2020年12月12日 星期六

「安祥之美」講詞

                         ~ 耕雲導師講詞(1985年7月21日講於台北)

      安祥之美,是在說明安祥的美好,當然也包含對安祥的讚美。
      首先要辨明的是什麼叫做安祥?

一、安祥是什麼?

      我們可以分幾點來說明:

(一)安祥是法的現量

      什麼是法的現量?法有現量和比量──比量就是藉思想、文字、邏輯推理而產生的一種形式;也就是靠慎思、明辨來了解、說明「法」,這就是比量。如果我們無須透過慎思、明辨,而當場將法和盤托出,直接感受,這就是現量。
      何以見得安祥是法的現量?因為「法過語言文字」,法是超越了語言文字的,超越語言文字的法是什麼呢?就是法的本身,法的本體,也就是由語言文字、思惟、辨說中昇華出來的法的實質。由此我們可以知道,所謂「法」,是很難理解的。法是什麼?大家說它是真理。真理是什麼?真理是原本如此的。原本是個什麼?原本沒有四萬個已發現的銀河系,沒有太陽系,沒有地球,沒有生物,也沒有人類。原本的法是在三千大千世界形成以前就存在著的,這才是真實的法。這個超越語言文字的法是什麼呢?它的當體就是安祥。
      我們為什麼說:法是超越語言文字的?因為語言文字盡最大能力表達,充其量只是相似,並不全等。而每個人的見解不同,每個人的資質不同,所以佛經上有「盲人摸象」之喻:有的摸到耳朵,說它像把扇子;有的人摸到肚皮,說像個大鍋;有的人摸到腿,說像根柱子......都不一樣,都不能窺見全體。

(二)安祥是禪的生命

      法是原本如此的,而安祥是法的現量,因此安祥就是禪的生命。
      古人參禪學道,走遍百城煙水,所謂「芒鞋踏破嶺頭雲」──不辭千山萬水,不辭辛勤跋涉,來追求法的究竟。追求的是什麼法呢?絕不是什麼道理。真實的是原本的,原本就沒有什麼道理,他所能獲得的只是一種安祥的心態,所以安祥才是禪的生命。
      我們閱讀禪宗典籍,二祖見初祖最吃緊的一段對話,就是:
      「我心未寧,乞師與安。」
      初祖說:「拿心來!我替你安。」
      二祖愣了一會兒說:「心根本就找不到。」
      初祖說:「是這樣的話,我已經替你安頓好了。」
      這段對話在禪宗來講非常重要。人為什麼要求法呢?求法的基本目的就是求心安。
      人,不管他物質生活充實或貧乏,只要他心裏非常安祥,就是在過著幸福的生活。不管他是處在什麼樣的地位,過著什麼形式的生活,如果心裏紊亂不安,這種生活就無異是對生命的一種煎熬。我們看禪宗的典籍,像六祖腰墜石頭踏碓舂米(碓,現在鄉下還看得到,都市就只有碾米廠了),甚至有的人苦參苦學二、三十年,他們所追求的是什麼呢?絕不是追求神秘。因為真理是普遍的,普遍的就是一般的,一般的就不是特殊的,可知神秘絕不是真理。他追求的既不是神秘,又不是理論,是什麼呢?就是內心的安祥。
      人有了安祥的感受,才是生命的真正享受,也才是真正在享受生命。所以唯有內心的安祥,才是禪者所尋覓、追求、殫精竭慮、瞬有存、息有養、精勤保任的無價奇珍。

(三)安祥是正受的實證

      什麼叫做正受?正受是佛經上的名詞。如果我們把它用通俗的話來說,所謂正受,就是正確的感受。
      我們生命的所有感受,百分之九十九是不正確的。因為不正確,才使我們的心不安寧,使我們生活得矛盾、無奈,很亂、很苦。
      何以我們的感受大多不正確呢?所謂之感,是依賴感官,感官就是眼、耳、鼻、舌、身、意。靠著我們的眼、耳、鼻、舌、身、意的感知,面對色、聲、香、味、觸、法的六塵,在繽紛幻象當中,我們所認知的,我們所觀察的,都不是實在的東西。有的是一種幻象,有的是過眼雲煙,有的因為我們的心態不正確而扭曲了外在的形象。所以我們沒有活在正確的感受裏,因此我們也沒有得到過人生的真實受用。
      如果一個修行者苦行了幾十年,而沒有得到人生的真實受用,那不是太冤枉了嗎?我們看指月錄,有位香林遠禪師臨到圓寂的時候,很高興的說:「老僧四十年才打成一片。」也就是說,雖然花了四十年的工夫,終究得到真正的受用啦!
      真正的受用是什麼呢?絕對不是出門有轎車,回家有全電氣化的生活享受,飲食可以食前方丈、滿漢全席,絕對不是指這個。你再有錢,給你兩客十二盎司牛排,你也吃不下去,勉強吃下去,你就要找醫生了。可知物質的滿足並不能填補生命的空虛,顯然這並不是學法所追求的目標。佛法所追求的真正受用就是正受。那麼,正受又是什麼東西呢?那就是一種沒有憂慮、沒有恐懼、沒有私欲、沒有攀緣、沒有矛盾、離開一切執著、一切相對的調和、統一的心靈狀態。什麼叫做正受?正受就是一種統一、調和的心靈狀態(也即是真正修行者的真實受用)。
      心靈的統一、調和非常難,如果我們心裡不調和,紊亂得很,即使是在美好的環境裡也不能夠去領會、享受。因此心靈的統一,應該是我們修行的根本目標;為什麼呢?因為就一般情況來說,沒有一個人的心靈是統一的,除非我們對自己下過一番自我認知的工夫,而能到達一切事、一切理、一切眾生的源頭處,否則的話,對自己的心靈,也不會察覺、發現是不統一的。你認為你的心靈是統一的,你認為你的人格是完整的;各位!實際上,你我大家的人格都是破碎的,心靈是分歧的,意識是多頭的。這話怎麼講呢?你明明想做這件事,再過幾分鐘你又不做了,你自己就反對你自己,你第二個意見否定你第一個意見;明明理智告訴你這樣做才對,但是你的情感告訴你不要這樣做;明明理智告訴你這件事是壞的,這個人是不可以接近的,但是你的情感鼓勵你、逼迫你、慫恿你,要你去接近他、去親近他;我們的心前一刻是喜悅的,後一刻是沮喪的。由此可知我們的心靈沒有得到過真正的統一。
      天下所有偉大事業都是在統一的心靈下完成的。如果我們不能做到心靈統一,那就不可能發揮出生命的潛在力量,不能發揮潛在的力量,就是自己埋沒自己──在大部份時間、大多數的事務裏,不是別人限制你,而是你自己埋沒了自己。所以安祥就是一種心靈統一的狀態,就是佛經上講的正受。
      正受,除了可以用心靈的統一、調和的狀態說明以外,也可以用突破業障以後的心靈覺受來解釋。
      什麼叫業障?我們從出生到現在所有的思想行為的總和就叫做業。
      佛陀說「眾生皆有佛性」,為什麼我們見不到佛性?真理是普遍存在的,乃至於莊子說「道在屎尿」,不因為有大小便的地方就沒有真理。既然如此普遍、如此現成,為什麼看不到?就是因為有障,什麼障?業障。業障不能說是好或是壞,只能說它是一個事實,它是你從出生到現在,生活、行為、想念的總和。這種業是如何形成的?它是由於對外界事物的認同,對於意識素材的聯想,由自我出發的所有消極性的、破壞性的情緒的發露。由於它與真實不同質,所以你便無法再見到真實,因為整個的業是虛假的東西,以虛假的東西去窺探真實是不可能的。我們只有突破了業的障礙,才有可能見到真實。所以我們時常說,人應該反省;靠著反省,對於如何形成自我人格徹底瞭然以後,就有突破業障的可能。當我們把業的障礙突破了,我們就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見得到生命的真實,然後我們才能得到真實的受用──安祥。

(四)安祥是最高的生活藝術

      無論任何學問、任何法則,倘使脫離了人生,它就不再有任何意義。雖然安祥是禪的生命、是法的現證,但它也是人生的最高生活藝術。
      說到藝術,它的最高境界就是真、善、美。我們想一想:在這宇宙中有什麼東西是最真的?向外找,我們找不到。說到真,就離不開純,所謂純真,這地球上有沒有純真的東西呢?有!如果我們真要去追求純真的話,向外找是找不到的,只有反求諸己才行。
      當我們把內心變得調和、統一,離開一切相對,揚棄一切二元的概念,放棄由業力形成的自我,這個時候,我們的心是絕對安祥的。一顆絕對安祥的心,它是至真的,因為它沒有虛假,它沒有二元的東西,它也沒有邊見,它超越一切,如果勉強形容,那就是「我覺故我在」。所以唯有安祥的心態才最純真,才是至真;也唯有安祥的心態才是離諸相對的至善。我們講善就是好,至善就是頂好,什麼東西頂好呢?唯有離開一切相對,離開所有二元的概念之後,所呈現的那種安祥的心態,才算頂好的至善。
      安祥的心態是至美的,這可從兩方面來講:
      一是感覺之美:一個人當他內心秒秒安祥的時候,沒有想像、沒有煩惱、沒有相對、超越時空,這種感覺是非常美好的,也就是大涅槃經所講的「常、樂、我、淨」──永恆的美好,永恆的純潔,永恆的自覺,永恆的安祥。
      二是感受之美:有些人他自己懷有病態的心理,因為心裏有陰影,看萬事萬物都陰森、都醜惡、都黯淡、都晦澀。但當他把心調和得非常安祥的時候,他就會發現原來一切是這樣美好,不但一沙一世界,而且是觸目菩提──萬物入眼都是真實而美好的。
      我們以至真、至善、至美的心而活在這個現象界,當然是最高的生活藝術。我們能夠如此活,生活對我們來說才充滿生之喜悅,才是生命的享受,生活也才不再是對生命的懲罰。倘使生活中缺少了安祥,而懷著挫折、無奈、懷疑、恐懼、憂慮的心態去過活人生,那生活對生命來說,毫無疑問就是一種懲罰了。所以我們只有活在安祥裏,才是真正的享受人生。

(五)安祥是永不枯竭的幸福泉源

      什麼是真幸福?內心安適,仰俯無愧,從一天到一年,從一年到一生,都能夠仰俯無愧,心安理得,活得很踏實,秒秒感受安祥,活在至真、至善、至美當中,這才是人生的最高幸福。
      人若讓內心不安,幸福便無從建立。左傳上有個諸侯楚武王荊尸跟他太太鄧曼說:「余心蕩!」我最近心亂得很,安定不下來,心裏非常煩亂。他太太說:「王心蕩,王祿盡矣!」你既然失去內心的安祥,你所擁有的一切也將會喪失了。隔了沒有多久,楚武王果然去世了。所以只有活在安祥裏才是真正的幸福,人若能生活在安祥的心態裏,就擁有了永不枯竭的幸福泉源,幸福就會永遠追隨著你。
      由以上各點可以知道:
      安祥是正受
      安祥是三昧耶
      安祥是真如
      安祥是本心的現量
      安祥就是摩訶般若的發露
      我們為什麼一開始就不用這些名相?因為研究佛法最感苦惱的就是被名相所困擾,擋住了我們的視線,讓我們看不到真實義。
      我們瞭解了安祥是什麼,就可以進一步討論:

二、如何才能獲得安祥?

(一)唯求心安

      每個人有他不同的理念。叔孫豹主張人生三不朽:立德、立功、立言,這是他的生活理念。李白的秉燭夜遊是他的生活嚮往。有些人追求物質的享樂,有些人追求功業的不朽,有些人活在蠅營狗苟、莫名其妙的自我迷失中。這些人,不管他是為了不朽的功業,或者是為了人生的享樂,在相對的二元的心態下,是不可能獲得安祥的。唯有摒棄私欲、功利,全心追求心安,才是追求解脫的正確理念。如果你不追求心安,你又怎麼能擁有安祥?
      如何才能得到心安呢?那就要做到「為而不有,善而不居。」
      什麼是「為而不有」?我們每個人都必須努力工作,都必須有自己的正業。我們努力追求良好的工作成果,但卻不必因為自己沒有得到相對的報酬而失望,也就是禮運大同篇講的「力,惡其不出於身也,不必為己」。我們每個人追求的應該是貢獻自我的機會,而不是自我標榜、自我功利;我們抱著這種心態去工作,就是「為而不有」,我們努力創造,但是並非為了自己佔有更多。
      什麼是「善而不居」?我們做了一件很完美的事情,但我們勿須沾沾自喜;我們做了一件別人做不到的事情,我們不要有優越感;能夠如此的話,我們就會活得無愧無怍、心安理得,就能夠得到內心的安祥。
      有很多人,有了貢獻沒有得到相對的報酬,就充滿了牢騷、抱怨,而破壞了內心的平衡。有些人品學兼優,不被重視,就感覺有一種被遺忘、被冷落、被否定的落寞感,像屈原就是這樣。這樣的人他絕對活不下去,活在自憐裏的人那多悽慘,當他撐不下去的時候,最後必定是自己毀滅自己。所以我們要獲得安祥,首先就是要有只求心安的生活理念與生活態度。

(二)宰制官能 懲治我欲

      為什麼要宰制官能?我們為什麼會迷失?事實上我們成長的過程,就是我們迷失的過程。這話怎麼講?隨著我們的成長,也加深了我們對外在事物的認同,我們隨時受感官的支配:看到美好的事物我們歡喜,看到不順眼的東西我們厭惡;環境調和的時候我們高興,到了環境低潮,產生一種壓抑感的時候我們就會憤怒,或者就會悲觀乃至沮喪。這都是說我們在受制於官能的支配。我們有個消化器官,拚命的覓食;覓食是合理的本能,是對的;但是覓得食物,還希望食前方丈,就墮落為官能的奴隸了。
      不管是經濟蓬勃或蕭條,我們看台北每條馬路上的許多餐館,除非你事先訂座,倘若到了吃飯的時候才去吃,多半是沒有位置給你坐,「對不起!明天請早。」人們物質欲望的氾濫,已經充分地反映出精神生活的貧乏及心靈的沉淤。這是一個很可怕、很可悲的現象,絕不是我們在杞人憂天。
      什麼叫懲治我欲呢?一個人的合理欲望是人類進化的動力。我時常說:如果我們的老祖先都滿足於住鳥窩、住山洞、披獸皮的話,我們到今天也還會是那樣。因為我們的老祖宗有了改善生活的願望,所以一代一代地把生活品質提昇。合理的生活欲望不是罪惡,但是超出範圍的私欲擴張,倒真是罪過了。
      在我們閱讀歷史中,一個朝代的崩潰、一個國家的滅亡、一個社會的腐敗,以及若干史前文明國家的沉淪,是被什麼毀滅的?無他,只是私欲。私欲不僅可以污染社會人群,腐蝕一個國家,而且當它擴展到極點時,它便會毀滅掉整個人類!
      所謂私欲,它包含了佔有欲、支配欲、領袖欲,還有自我保存。自我我欲的極點:白天怕人,晚上怕鬼。這樣活著實在很苦,而歷史上的英雄豪傑多半是這類膽小鬼。
      我們擁有感官並不是罪惡,感官只不過是我們生活必須的工具,是我們的附屬,但是我們要宰制它,不要讓它支配、牽制了我們才對。所謂「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能夠做到這些,就會如王陽明所講的「天君泰然,百體從令」了。假如你有感官,而你又由它牽著鼻子走,那你這個人活得很慘,你不可能活得自由自在,也不可能獲致安祥。
      欲,是無底之壑,永遠填不滿。所謂權勢、物質、虛榮,既不真實,也不永恆,它只能構成對你生命的污染、煎熬、懲罰,使你迷失,使你發狂;所以你必須控制它,讓自己活在合理的欲望中。也就是說,我們肚子餓了有東西吃,冷了有衣服穿,有房子可以遮避風雨,就已經足夠了;進一步,如何不忝此生,不要把這個寶貴的生命浪費掉,如何反省自己,如何淨化自己,如何使自己確確實實的認知自己。這是獲得安祥的第二個條件。

(三)窮理澈源 識心達本

      什麼叫窮理澈源?你追求真理,若跟螃蟹一樣橫著走,這樣的話道理就多得很;等你眼晴一閉,離開人間的時候,道理還沒搞清楚,依然要做個糊塗鬼。所以你要找道理,一定要找到道理的源頭──道理從那裏來?水有源、木有本,道理的源頭在那裏?你必須窮追到一切事、一切理的源頭才算了事。智者不惑,你若想斷惑,就必須把道理搞清楚,你若想真正搞清楚就不單是要找到了道理,還要找到所有道理的「始祖」,那你才可能斷惑。人斷惑了以後,就不再有疑惑、不再有疑問、不再有無知,所以他就心安了,心安則吉祥,他就安祥了。
      為什麼要識心達本?要知道每個人都有心,而每個人的心都是三心二意、多頭馬車、自相矛盾、互相牽制,沒有辦法讓心靈統一,讓生命潛力集中發揮,沒有辦法表現出自己的價值。而你這一生也就這樣窩窩囊囊、糊糊塗塗的被徹底埋沒了。
      什麼是你原本的心?我們為什麼要識心達本?因為所有理性的學問都公認:真實的是原本的──只有你那個原本的心才是真實的心、永恆的自己。所以你要努力認識自己;自己尚不認識,認識別人是沒有用的,一個自我迷失的人,做什麼事都不會成功。
      所以人首先要認識自己;而認識自己,自己生命的本質就是心。心不是你的表層意識──由「眼、耳、鼻、舌、身、意」對「色、聲、香、味、觸、法」所感知、所累積的這一層法塵。你如果認為你現在的分別心是你,那你是認賊作子,終歸無常;如果你說你現在的分別心不是你,你又在自我否定。這個問題很麻煩!你若說這個表層意識不是你,無風不起浪,它從什麼地方來的?又憑藉什麼存在?煩惱即菩提──沒有菩提,連煩惱你也不會感知。一塊石頭,它能感受煩惱嗎?必定你有覺性,你才能感受得到煩惱。所以你若追求自我,首先便要認識自我;認識自我,就是認識自己的心,認識「聖主未曾蒙塵以前」的原本真心。能夠做到這一點,你就能夠得到安祥。
      為了說明這個條件是必要而且是足夠的,我可以跟各位講:很多人聽說別人開悟,總認為這個傢伙一定是悟出來一套大道理──一套放之四海而皆準,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的真理,實在說沒有這回事,誰若是因開悟而講出一篇大道理來,那這個人是神經病。
      有人說這個傢伙開悟了,大概有了神通變化。我告訴各位:真實的是原本的,原本沒有人、沒有神、沒有佛,神通從哪裏來?神通也不是真實的。
      那麼說這個人悟了,悟了個什麼東西呢?很簡單,所謂之悟就是窮理澈源、識心達本;也就是說,當下一切問題、一切問號統統消失,統統不見了,一切煩惱、一切業障統統瓦解、冰消了,而當時自己生命所唯一擁有的只有兩個字:安祥。如果不是這樣,那就不是真悟。
      各位!假如你在打坐的時候胡思亂想,想出了一篇大道理,你一拍腿,跳起來說:「我悟了!」那你要小心一點兒,小心走火入魔啊!真正大澈大悟了,能得到什麼?也只不過是得到了安祥而已。
      那麼,如何才能夠窮理澈源、識心達本?這八個字,說起來簡單,做起來要有方法才行,方法不對,就沒有效果。如何才能夠窮理澈源、識心達本?有兩句話:第一句話是「致虛極,守靜篤」,第二句話是「守本真心」。
      什麼叫做致虛極?我們所看到的一切總感覺都是實在的,山是山,水是水,統統實在。我們既然認同一切實在,我們便只能活在相對的生活中,我們那個絕對的心靈就被壓抑了。必須過活得非常虛,不但虛,而且虛到極點,走在地上好像走在海綿上一樣──開悟前會有這種感覺。
靜篤,不但要靜,要靜到極點,否則便是「萬法本閒,唯人自鬧」了。
      有人說這是執著,很多人認為:你看!又「致」,又「守」,這都是動詞,都是有為法,都是執著。你若這麼看,你根本不懂佛法。佛法是不住無為、不盡有為的。有為而不執著有為才是無為;無為而執著無為就是有為。所以唯信能入。
      你要能夠虛,儘量地虛。你打坐打得很好,有人吵了你的安寧,你就發脾氣,這證明外在的一切在你心裡是實在的,對你來講是兩個;佛法是不二法門,你到處都是兩個乃至多個,與修行絕不相應。所謂「外門閉、內門開」,這是修密宗閉黑關的著眼點。所以修行人一定要虛,要虛到極點;不但要靜,要靜上加靜。這樣的話,才比較容易相應。
      什麼叫守本真心呢?五祖弘忍大師最上乘論裏一再說到這四個字──守本真心。
      剛剛修行的人,唱高調說要自在、要灑脫、要無我,說俏皮話、嘴巴滑溜是沒有用的,見了閻王,你那一套一點都用不上;而觸境遇緣煩惱重重,你又莫可奈何。所以從達摩大師到五祖都是倡導觀心的。以後雖然很少用觀心的詞句,本質上也離不開觀心。觀心有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由反省而觀心。學佛法都是要先反省。學任何一個法門,都是先反省懺悔,否則障不除不能相應。先在反省的時候觀心,可以幫助你認識自己──你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在座的包括我都認為自己是個好人,自己是個完整而統一的人,自己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自己是一個言寡尤、行寡悔、可以無大過矣的人,其實,絕對不然。如果認真反省一番,就會發現:自己根本不是個人。如果承認過去所做、所為、所想,根本不是人,接近沒有進化的動物,然後勇於面對自我,才可能做到真實的懺悔,才會獲得實質的進步。如果不能夠勇於面對自我,永遠保持那種虛偽的假象,誰也救不了你。所以第一步要觀察自我是個什麼?
      第二階段:使每一念都不要漏過。萌生一念,自己立刻知道,而自己始終用最客觀的立場來批判自己的念頭。這個念頭太不好、太黯淡,就自己打自己耳光,乃至於說話、做事,都要觀察自己的念頭,不讓念頭自由活動。如果我們要思惟一件事──有目的的思惟,應集中心力去思惟它,那叫正思惟;如果我們不需要思惟任何事時,不要讓念頭像無韁之馬,自由奔馳,否則就會攪亂了心地。
      第三階段:要觀察念從哪裏來?從“念從哪裏來”,就可能找到自己原本無念的真心。找到了無念的本心,就要守住它,守住才不會迷失於妄想與認同之中。
      哪個是無念的本心呢?記得十幾年前,在東引服務時,有一天在禪定中得到了幾句話(為什麼說得到呢?這不是書上看到的,也不是我自己的創意)。這幾句話是──「以子之心,覺子之覺,以子之覺,覺子之心。覺者是心,是心自覺,覺心不二,允稱正覺」。這幾句話極為究竟,它給我的啟示是什麼呢?「覺者是心,是心自覺」,不是覺到外面,也不是外面覺進來,套用笛卡爾那句話的模式──我「覺」故我在。
      觀心觀到最後的階段,就是我覺故我在,就是守本真心。你守著你的心,它才不會亂跑,你守著你的真實的心,真實的是原本的,守原本的本心,就是守真如。後來禪宗的子孫看了這個守字,覺得用得太拙,其實拙就是大智慧。你若能夠守你原本的心,那就是守摩訶般若,也就是以後講的保任,名詞雖然不同,它的含意完全一樣,而我認為守本真心更明確、更積極。

(四)如法精進

      「如法」就是照著佛經上所說的方法,照著師父教導的方法「精進」。什麼叫做精進?精者不雜,進者不退。不要摻雜,不要五光十色、五花八門都弄進去,要一心不二。佛陀說「制心一處,事無不辦」,你要精進,殫精竭慮,只有這一件大事。古人說:「大事未明,如喪考妣;大事已明,如喪考妣。」這話很值得玩味:大事沒有搞清楚,好像死了爹娘一樣;大事搞清楚了,又像死了爹娘一樣。這個滿好玩的,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所以要精進。
      安祥是由心安無愧得來的。
      安祥是由保持合理的欲望,不放縱私欲得來的。
      安祥是由證得宇宙人生的真實得來的。
      所以我們得到安祥以後,就會活得踏實、活得瀟灑、活得自在、活得無罪一身輕。
      剛才我們說到什麼是安祥?如何才能獲得和擁有安祥?我們現在就要說安祥有什麼用?有什麼好處?現在就要討論安祥之美了。

三、安祥的美好

(一)安祥能使人充滿生命的活力

      一個擁有安祥的人,身體自然健康,疾病減少,相好莊嚴。真正學禪而上路的人連相貌都會改變。大家如果在老朋友當中互相觀察,將會發現有人已經把內在的安祥之美發露到表面上來了,而表現出清雅脫俗,當然他的生活也必然充滿幸福、和諧,使人感到和藹可親,堪能信賴。因此他的人生便非常通暢,障礙自然減少,合理的欲望都會實現,正確的努力也會成功,而且可以消千災於無形,遏百難於未萌。一切災難都有原因,沒有災難的因,就沒有災難的果。所以對於一位秒秒安祥的人來說,千災不會降臨,百難不會萌生,整個人生活得瀟灑自在,大吉大利。

(二)安祥可堪報不報之恩

      一個擁有安祥的人,每一秒鐘都散發著他生命的光輝,構成他生命的磁場;進入他生命磁場的人,立刻感覺到安祥──心浮氣躁的人感覺到一陣清涼;忿恨不平的人感覺到無比溫馨;煩惱痛苦的人感覺到非常舒暢;心灰意冷的人感覺到極大鼓舞!在你有生之年的活動半徑中,到處散播出燦爛的心光,到處散播出安祥、和諧的靈氣!雖然你無心以有為法報四重恩,但是你已經報了,這就叫做「堪報不報之恩」──不用報恩,已經報恩了。
      如果我們每個人都能夠散播安祥,我們的社會就是個祥和的社會;我們人人散播安祥,我們的國家就是一個富強康樂、所有邪惡勢力無法侵害的國家。
      我們要報親恩、報國恩、報天地恩、報眾生恩,就必須保持內心的安祥。當我們內心固定了安祥的時候,可以使七代祖先超昇。安祥既然是這麼美好,當然值得我們拚生命的全力去追求、去獲得、去保有。

(三)安祥可以奉獻心力 享受人生

      一個安祥者,他的心是統一的,他的心力是集中的,當他進行正思惟時,是鋒利無比的,他具有最高的創造力。一個人到了心靈安祥的境地,如果他有一個疑問,而肯不停地用安祥心去思考,不要兩三天就會得到一個嶄新的答案。他對國家、對人群、對社會都能夠提供卓越的貢獻,而不會是社會的包袱,不會給社會帶來負值。
       他每一秒鐘都活在安祥裏,他沒有不滿、沒有懷疑、沒有嫉妒、沒有牢騷、沒有抱怨、沒有忿怒、沒有恐懼,所以他是活在滿足中,他的人生是享受的人生。

四、何以失去安祥?

      說到這裏,我們要討論:何以太多的人失去了安祥?

(一)惑於感官 逐相而沉

      我們追逐那些外在的幻象,把自己沉沒在幻象當中迷失了自己,當我們迷失了自己的時候,就被世間的幻象所誘惑,就被感官的官能所牽制,半點不得自由,哪裏還會有安祥?即或有安祥的人,如果受感官的支配,他的安祥也會消失。

(二)突出自我我欲 背離責任義務

       突出自我我欲──我想怎麼樣,人的欲望沒有止境。秦始皇說一世、二世,將至億萬世;漢武帝認為漢朝基業將會永垂不朽,因為把幾千年的邊患都削平了。但是他們死的時候都很悲哀、失望、空虛、沮喪,為什麼?他們吃了很多長生不死的藥,結果卻發現自己的確是活不下去了。
      我欲是貧窮的標誌,在我們擴張私欲的同時,也顯示了我們心靈的貧乏。所以一個一意追求私欲的人,同時也便背棄了責任義務。
      人應該怎麼活?人應該活在責任義務裏,人應該負起每個人自己的責任。
      人若想活得通暢,只有活在責任義務當中。因為你不管在哪個機關做事,不管你的工作崗位是什麼,如果想活得不黯淡、不窩囊、不委屈、不晦澀,能抬頭挺胸,你就必須盡到應盡的責任,滿足責任對你的要求。因為人的價值可與經濟學旁通,經濟學講邊際效用,人也是一樣。誰最能構成社會人群的需要,誰就最重要;誰若無法滿足工作的需求,工作對他來講就不需要。所以人的工作,不管在任何地方,應該要使別人覺得自己「有你不多,沒有你嫌少」;如果讓人家覺得「有你嫌多、沒有你最好」,那就糟糕了。所以人不能夠為了放棄責任義務而使自己良心產生一種虧欠,也不能為了省些精神而損害到自己的自尊。
      人,除了責任義務沒有別的。所有最偉大的人,像經國先生,他們都是活在責任義務中的。他們內心所承受的負荷,不是我們能想像得到的,他們面對的難題那麼多,他們每一天都沒有輕鬆的日子,因為這個多難的國家給予他們的擔子太重了。
      任何一個人必須是活在責任義務裏,他才活得通暢、光明、坦然、無愧。如果一個人不盡責任、不盡義務而想活得很好,除了甘做小偷、盜賊,成為人們看不起、最可恥、最低級的人以外就別無他途,這種人活著豈非多餘?不只是社會的包袱,更是一種污染,對他自己來講,就無異是對生命的一種煎熬了。這種人不會活得快樂,因為「為善最樂」,而他為惡,會最樂嗎?你看看那些被通緝的人,那些殺人犯,那些詐欺犯,看起來都不像人樣,為什麼?誠於中,形於外,活得實在很苦,真是萬般無奈。所以人只有安心地活在責任義務裏,他才不會失去安祥。
      人若逃避責任、逃避義務,他就沒有內心的安祥。父母養育我們是權利嗎?我們養育子女是為了養老嗎?絕對不是。如果說是這樣的話,報載有一個男孩已經全身癱瘓了,還有一個女孩子成了植物人,他們的爸媽伺候他們二十多年是為什麼?人絕不是活在功利裡邊,人只有活在責任義務裡,一切唯求心安,才夠資格擁有安祥。人若一旦放棄責任義務,就不可能再擁有安祥。

(三)偏離正法 遠離中道

      正法就是中道,偏離了那個恰到好處的中道,背棄了真實永恆的法則,便不可避免的喪失了安祥。
      偏離中道最厲害的就是我執與法執──自我執著與對於法的謬執。狹義的說,認為有一個一成不變、放之四海而皆準、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的真理,這就是法執。認為有一個真實不變的我,其實沒有。談到我,很多人到現在還糊塗,為什麼佛經上很多地方說無我,有的時候又強調「常、樂、我、淨」呢?大家要知道:真實的我是生命的共相,真實的我是生命的原態,真實的我是永恆的我,是自他不二的我;而虛偽的我卻是爾為爾、我為我,人我之際分得那麼清楚。後天所形成的我與無我之真我是迥然不同的。由於遺傳因子、生長環境、所受教育、自己父母的社會層面所影響自己活動、接觸的半徑,以及爾後受師友的影響……這些東西等於電腦裝填資料;沒有裝資料的電腦,人人相同,自他不二,裝了資料的電腦就迥然不同了。所以我們講「無我」就是沒有六塵所積的我,我們說「有我」就是生命的「我覺故我在」的真實的、永恆的我。我們不要迷失,就是不要把虛假的我當作真實的我,不要讓真實的我被六塵埋葬掉。所以偏離正法就會迷失。

五、失去安祥的後果

(一)生命失去源頭活水

      失去了安祥的人,使生命陷於枯澀、黯淡,讓自己活得挫折、無奈。
      沒有安祥,我們的生命就沒有了根基。所謂業海茫茫,無本可據。說到哪個是自我?我們為何而活?百年以後,我們身體所有六十兆的原子歸還給地球,我們自己還能保有什麼?必然會茫然無措。我們知道,一個無本可據的人,必不能端正人生方向,也難免會犯很多錯誤,而錯誤又恆等於煩惱。一個人不可能活在錯誤中而安祥自在,人若活在錯誤中,人也一定是活在煩惱中。人若不停止製造錯誤,人也便沒有辨法摒棄煩惱、排除煩惱。所以說沒有安祥的人生是煩惱的人生,是罪惡的人生,而錯誤必得煩惱,罪惡終歸毀滅。

(二)百病從心生

      生命一旦失去了源頭活水,就會百病叢生,生命力也會呈現出萎縮、晦澀。一個失去安祥的人,會因為生命的閉塞而常常抱怨、不滿、委屈、牢騷、嫉妒、懷疑、主觀自是、任性驕傲,陷人生於黯淡挫折,身體也便跟著不健康了。
      講空話是沒有用的,這些都可以找到實證。各位不妨邊聽我說邊去找熟知的對象,就你的親戚、朋友、同學、同事中比對一下,就會得到證實。
      人保持健康,不僅要認識病從口入,而且不要忘了我們的老祖宗黃帝內經上開宗明義說的一句話「百病從心生」。你可以看:凡是逞強、好勝、想出鋒頭、怕落別人之後的人,多半都有鼻竇炎。得鼻竇炎的人多半主觀好勝、想出鋒頭、想贏人家,這樣久而久之,主觀好勝的人就免不了罹患鼻竇炎。
      有很多人在小孩子的時候受到溺愛,除了要天上的星星摘不到無法給他以外,要什麼有什麼,父母竭盡所能來滿足小孩子的願望,不管他合不合理,只要他要求就可以獲得。以後,他逐漸長大,年齡雖然越來越大,但是個性卻越來越強,慣性依然存在。小的時候要玩具、要西瓜、要芭樂,這些你都做得到啊!大了以後,他要飛機、要汽車,這就難一點了,他若要個太空船,你能做得到嗎?諸如此類,嬌生慣養的人長大以後,必然任性,任性的結果,就會遭到很多的挫折,而他又不能夠隨時發露,不敢對任何人都發脾氣,於是乎就會得氣喘病。太多的不滿悶在心裏就會使人得氣喘病。他感覺人生沒有溫暖,人生是蒼涼的,人生使他不如意,他的背脊就會發涼,得氣喘病的人,背部上半截你摸摸看,夏天都是涼的。
      有很多人,罹患胃潰瘍,為什麼?就是耽心。也就是說,對消極性的認同──凡事不往好的地方想,偏往壞的地方想,習慣於耽憂,總認為這件事恐怕要糟,那件事若壞了怎麼辦呢?製造著惡性循環的黯淡聯想,久而久之,精神消化力差,事情擺在心裏消化不了,影響到生理上的消化不良。
      我們的神經有兩種:一種是運動神經,一種是植物神經。所謂植物神經就是自律神經。我們可以叫手舉起來,因為那是運動神經。我們不能叫心跳慢一點兒或跳快一點兒,也不能叫腸胃停止不動,我們以為就不會支配、影響到它,實際上我們還是在直接影響它。當我們離開家鄉很久之後,跟幾個好朋友談說家鄉什麼東西好吃,比方說,吳先生到台北時聊天說到府城的肉粽、度小月的擔仔麵,說著說著,嘴裏就會流口水了。為什麼?還沒有吃,就先完成消化準備了。人的心理絕對支配生理。
      有些新兵進入前線陣地,聽到一陣槍響,就要拉肚子。為什麼要拉肚子?因為槍一響,一緊張,一刺激,膽汁大量分泌,膽汁大量分泌以後就增加腸蠕動,增加腸蠕動就會拉肚子了。所以人哪!你的健康、你的幸福,都決定於你的心態。
      有很多貪心太重的人,會罹患腎臟病。
      有很多人驕恣任性,什麼叫任性?我想怎麼樣就一定得怎麼樣,如果不怎麼樣,就要生氣。像這種人他第一階段若睡午覺起來會感覺得頭昏腦脹。睡了一夜的覺早上起來精神反而還沒有下午的好。這種人到了老年以後,多半會人格喪失。你們見過人格喪失的人沒有?六、七十歲的老頭,站在電線桿底下解小便、毫無價值觀念,也沒有自覺了,跟小孩子一齊搶糖果吃,這就叫人格喪失,這就是由主動力引發的反動心態。自我意識太突出的人,最後因為心力消耗太多,到老年就變成沒有自我意識了,物極必反之故。
      有很多疑心太重的人,總是懷疑、猜忌──這個人講這話對我不利,他一定是在罵我,而胡思亂想,喜歡聯想,這種人會罹患風濕關節炎。風濕關節炎怎麼來的?是由懷疑、猜忌、妄想而來。
      有很多人經常以主觀的價值標準,以任性的態度衡量別人的行為。常常會感到失望、生氣,認為別人都不對,而形成偏激。偏激到最後就會罹患三叉神經炎,頭痛如裂,很不好治啊!開刀割不好,傷到別的神經,人會殘廢。用鈷六十放射線照射,照好了以後,半身麻木,起碼半個臉會麻木。
      有些人放縱本能,所謂本能,就是食、色──儘情揀好的吃,有錢不吃幹什麼?認為自古名士皆風流,於是放縱本能,縱情酒色。放縱的結果,加上精神的刺激,由嫉妒、懷疑所引發的一種暴怒,就會引發糖尿病。實際上,糖尿病就是由放縱本能加上一種情緒激動引發的。當然我們不能夠一概而論,因為一般人當中也有特殊的,糖尿病有遺傳性,還有不明的原因。
      有些人喜歡多講話,多講話的壞處很多:第一,他會使自己迷失。本來內心很安祥的,滔滔不絕地講了半天,再去找安祥,安祥溜走了,你慢慢去體驗吧!第二,話多的人,男人話多容易得疝氣,女人長舌白帶特別多。如果每一件都再繼續舉例,那就舉不完了,就到此為止。
      總而言之,當你內心失去安祥的時候,就會百病叢生,「菑(同災)必逮夫身」。一切的疾病都會圍繞著你,因為當你內心不平衡的時候,內分泌也不平衡了,既然不能天君泰然,那就不會百體從令了。因而障礙重重,身心失調,望之不似人君,跟別人接洽公務,社交活動,別人都有一種躲開你的衝動,跟你在一起,感覺心裏很難過。這樣,你的人生還會通暢嗎?你辦事還會辦得通嗎?你必然活得晦澀、黯淡、挫折、無奈,生活對你來說,便成為懲罰了。
      所以生活中如果沒有了安祥,真是生不如死。我們失去了安祥以後,也就褪失了生命的華彩,使自己不再相好,不再瀟灑,不再有內在美,乃至外在都醜惡了。
      我們不是談一個問題就要去強調它,你們各位回憶看看:尤其是女人到了年紀大了,沒有人的時候,坐在那個地方,白天參瞌睡,晚上睡不著,來了人就是發牢騷。說:我對誰如何好哇,現在長大了,對我不孝順....都是不滿,所以這位老太太一站起來腿就發痠。如果她能認知,每個人都有他的人生態度,我們對人的態度應該有分際,不必去管別人如何,她就沒有病了,就可以去爬山了。
      所以人一旦失去了安祥,同時便會褪失了生命的華彩。是女孩子,不會再容光照人;是男孩子,就面目可憎。用通俗的話說,這個人就現出衰相,就顯得倒楣。所以人失掉了安祥,生活就變得黯淡,就充滿了矛盾、挫折、無奈。

六、如何保持安祥?

      我們既然瞭解安祥是這麼好,安祥又可以求之有其道,而失落了安祥的人是這麼悲慘,我們就應該拚命追求,並保持安祥才對。
      至於如何保持安祥呢?

(一)反觀自心 正確認知

      安祥是一種調和、統一、自在、自覺的心靈狀態。你們各位花幾秒鐘反觀自己的心:是不是感覺得很安祥?是不是沒有雜念?是不是空空朗朗?是不是沒有煩惱?是不是沒有興奮?是不是沒有過去、未來?如果是的話,這個就是安祥的心態,也是你原本的心態。只要你能保持它,就節省了你十萬年修行的努力。
      我們為什麼不說是三昧耶?不說是正受?不說是正覺?不說是摩訶般若?不說是真如、自性?不說是本心?而說是安祥?因為古人以三十年為一世,作為一個文化的時區,也就是文化時間的區分,每一個時代有它自己的語言,如果我們現在用一、兩千年前的語言,我們就感覺得有點兒晦澀,不夠明朗,而且它障礙了我們察覺真相,障礙了我們體會真實。所以我們如果用一、兩千年以前的名相,不如採用現在的語言。我們說是三昧耶,大家感覺有點兒陌生;若說安祥,大家在感覺上會親切些。

(二)停止尋覓 守本真心

      禪既然是以安祥為內涵,那我們就不要去東尋西覓,任你找來找去,也不可能找到什麼,不如「歸來偶對梅花嗅,春在枝頭已十分」,用不著「芒鞋踏破嶺頭雲」了。只要秒秒守本真心,只要努力瞬有存、息有養,保任此事就夠了。而保任此事是跟錯誤、罪惡不並存的,一定要痛改前非、揚棄自己的罪惡,才能擁有並保持安祥。
      安祥,有的是從修行而得,修行而得,要經過三大阿僧祇劫。這個不是誇張的話,生生不退轉,也要個十萬八萬年,所以修而得很難,而別人傳心給你很容易。但是難得的能夠保持,容易得的不知珍惜反而容易退失。因此大家如果掉以輕心,就辜負這一段法緣。大家要努力保持,不要隨便把它遺忘、拋失才好。
      雖然安祥可以由修行而得、可以由傳心而得,但是不管你是怎麼得來的,都要不斷地修行。修行不是個神秘的名詞,不是出家人專用的名詞,而是人人應該做的課題。

(三)揚棄錯誤 不斷修正

      修行就是修正你的思想、行為。常常觀心,對於不正、錯誤、罪惡、黯淡、虛偽的念頭,要批判自己、懲罰自己、警惕自己、告誡自己,使它不再重複。人多半是或濃或淡的活在錯誤當中,人不能夠免於錯誤,但是不要把錯誤重複下去,重複下去,那就永遠活在黑暗中;也不要把罪惡重複下去,若重複下去,最後得到的一定是毀滅。
      我們必須確知:人只要是活在錯誤當中,他也不得不活在煩惱當中。而人最大的弱點是姑息自己、苛求別人。我請各位記住一句話:最會原諒自己的人,最得不到別人的諒解和佛天的原諒;最肯責備自己的人,最容易得到別人的原諒和佛天的寬恕。
      我們不要長著眼晴光看別人,不看自己;不要活在放縱、任性、自我寬恕當中,這樣會形成惡性循環,使生命一天比一天萎縮。現在講你不相信,等惡果成熟的時候,你求老師,老師也愛莫能助。偉大的釋迦牟尼、真主耶穌,並不能救他釋迦族人跟猶太人。人,只能自救!而自救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修行──不斷的修正自己的想念和行為。

(四)即知即行 解行相應

      最後告訴各位要力行,要即知即行,做到解行相應。坐在這裏,光知不行,這種知就變成了廢知識,跟酒精的廢卡洛里一樣,它對你沒有幫助。而且沒有用的知識裝得越多,對你的人生、對你的智慧障礙越大。你知道那些名相,背熟那些名詞,對你有什麼用?
      有很多修行人,泥跡失神,抱了幾本經去啃,希望能得道。結果最後臨死的時候,證明只是被經所轉,並沒有轉經。

七、結語

      總而言之,離開安祥,就沒有修行者的真實受用;
      離開安祥,就沒有禪的真生命、真血脈;
      離開安祥,也沒有真實的法。
      所有的法都是在日常生活和人的內心生根的。
      如果我們不下反省懺悔的工夫,不毅然決然揚棄所有的錯誤;
      如果我們甘願被官能擺佈、操縱、牽制;
      如果我們以聯想、冥想、幻想為享受;
      如果我們對外在的事物慣於認同;
      如果我們習慣於發露破壞性的、消極性的情緒────不滿、抱怨、憤怒、嫉妒、毀謗;我們將永遠得不到安祥。
      謝謝各位!






2020年12月5日 星期六

「修心訣」講詞

                              ~ 耕雲導師講詞(1985年11月24日講於台北)
一、 為什麼要修心?

      任何一個人的升沉、苦樂、正邪……都是由心決定的。
      人,是受思想支配,受認識指導的。為什麼要修行?因我們從出生以後,由於自我意識的伸張,主觀意念把一切問題、現象、事實都扭曲了。如果不修行,便會一直扭曲下去,所活的環境是個變態的環境;心,是個走了樣子的心;不修心,會活得很苦。
      談到修心,要先搞清楚修的是哪一顆心?自己有幾個心?用分類法,起碼有兩種。儒家說有人心、有道心。佛說「心為惡源」,又說「是心是佛,是心作佛」。由此可知,心有兩種。
      這兩種心並不是用解剖學解剖出來的,而是我們自出娘胎,第二種心就開始形成。十多歲時,雛形大體完成,受完教育以後,進入社會工作,人心不斷的增強,道心不斷的被埋沒;如果說我們一生下來便是道心,那也不是事實。佛說「心為惡源」,又說「是心是佛,是心作佛」,是不是矛盾?不是,心為惡源的心是妄心、是人心;能夠作佛的心是真心、是本心。
      人心是怎麼形成的?它是由根、塵相對,第七識的自我意識,第六識的分別意識,透過五官的採集、見取、納入……,久而久之便形成了表層意識,在本心的表層上覆蓋了一層塵垢,這塵垢便是我們經常認為的“自我”。佛說“無我”,是針對著我們的表層意識,說這不是你,根本沒有你;如果你認為這就是自己,或自己的心,是絕對不正確的。
      「是心是佛、是心作佛」的心,是原本的心,是“摩訶般若”,是“心的原態”,也是“生命的共相”。這個心本自具足,本自光明,本自圓滿,是不須要修的。須要修的是什麼心呢?是我們的表層意識。
      表層意識掩蓋、埋藏了我們原本真實、光明、圓滿、一切具足的本心,要修的就是這個虛假的妄心──表層意識。古人說“借假修真”,不是借肉體修法身,而是借我們虛偽的表層意識來修正、恢復、發掘出自己原本的真心。
      如果問你有心沒有?你一定會說我有心,我知道,我清楚,我不會把口袋裏的錢送給不相干的人,我吃飯也不會吃進鼻孔裏;我清明在躬,很有理智……這並不正確,你是有一顆心,但是你現在沒有心。你原本的真心被六塵覆蓋住了,埋沒了,而你那個表層意識、虛假的心,又支離破碎,四分五裂,欲振乏力,不起作用了。為什麼?因為你缺乏一個完整、統一的心──昨天決定的事,今天你會否定;上午決定要做的事,下午又不做了。你的理智時常和情感交戰,欲望和德性交戰,你的心是矛盾的,不是統一完整的。
      所以談修行,首先要把這個支離破碎、四分五裂的表層意識修好,真心則不用修。如果表層意識原本是好的,佛不會講「心為惡源」;大禹謨亦不會說「人心惟危」。所以表層意識是我們要修的物件;不但要修,而且大部分要揚棄。“借假修真”的前提必須先具備一個完整統一的表層意識,而且要給它開個孔道,讓原本的真心出頭,來主宰這個統一的表層意識。如此才有修心(行)的可能,否則便是流於空談。

二、真心被埋沒、失落的原因

      真心被埋沒,真心給失落,真心被迷失,真心被六塵所覆蓋,主要由於我們沒有認知它、肯定它、珍惜它,其錯誤原因如下:

(一)心為形役

      人的一生忙忙碌碌,就是為這個肉體服務,我們所有的念頭、動機,都是根據肉體產生,古人說這叫「軀殼起念」。明明它是不永恆、不可貴、死了不多久就發臭的臭皮囊,但是我們卻一生都在為它服務,做了它的奴隸。絕大多數人,以大部分時間來侍奉這個肉體;給它吃、給它穿,它不美,想法子要它更好看。所有患得患失,功利追求,都是為了這具肉體。心既然做了肉體的奴隸,原本的本心就會因為被忽視而漸漸地遺忘、迷失、沉沒在虛幻裡了。

(二)與世浮沉

      人,大多沒有當家作主的意志。有些人寫自己的傳記,說他曾經做了些什麼,那是大言不慚,那並不是他做的,是周遭的環境為他安排、逼他做的;一如趙匡胤,黃袍加身當皇帝;又如黎元洪,從床底下被拉出來作都督。
      大多數人都是如此,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人都沒有當家作主,都沒有自己人生的方向,都只是被環境所驅使,要他怎樣,他就得怎樣。這就是“與世浮沉”,時間過去了,他的生命也腐蝕、消失了。因此,看相算命者大行其道,大多數人都被算定了,一生都擺不脫命運的支配。其實,是大多數人都不肯自己當家作主而與世浮沉,自己原本的真心才被淹沒,不起作用的。
      我們看了「了凡四訓」以後,就知道人是可以當家作主,可以改變並主宰自己的命運的。佛經上說「種子變,則命根變」。只要你發心,你的本質變了,素質提升了,頑鐵忽然變成黃金,價值自然就不同了。我們修心,最重要的就是要糾正、改變這一點;如不改變這一點,人就不可能成佛,就不可能在茫茫業海中脫穎而出了。

(三)積業成障

      業,是思想行為的總和,一如公司的業績。
      為什麼叫各位反省?因為真正反省的人是可以認知自己的。為什麼要各位注意六歲以前?你能反省到六歲以前,進一步就能反省到出生以前,就可以自己證明生命是永恆的,是不朽的,不是這一世才有的;在座的有好幾位可以證實這一點。如果你不肯去反省,業障就障礙你最真實的本心,使你不得成佛,不得自在。
      我們既然在習氣污染中,迷失了自己,只有靠反省、回顧,才能明白自己這個人格是如何形成的。「人心惟危」,是什麼原因使我們具備了一種毀滅的傾向?我們如果肯反省、肯懺悔,我們就能夠不再把錯誤重複下去,也才能不讓煩惱、痛苦再延續下去。
      如果我們能按照以前所說的要領去反省,靜靜的發露出我們內在的過錯,不求功利,不求速效,也不要趕時間,能夠反省到六歲以前;反省不下去時就等,靜靜的等,等它一年、二年,一定要把六歲以前的都反省出來。到那時,你就知道你原來是誰;再往前反省,你就知道你前世是誰;再反省下去,就是宿命通了。
      宿命通是真實的神通,不會退失(天眼、天耳都容易退失)。到那時,自己會清清楚楚的認知自己;不論你是中國人、外國人,你可以說那個時代和那個地區的話,那是萬萬假不了的。同時你也便肯定了生命的永恆,而珍惜自己的生命了。所以,打破業障,除了反省、懺悔,沒有第二條路。
      真能由衷反省的人,都得到了“法”的利益;沒有認真反省、懺悔的人,便停止在那裡無法前進了。反省、懺悔,並不是我發明的,我也是這樣做,而且很確實認真的做過的。我曾告訴過各位,當我反省到媽媽生我,反省到媽媽沒有生我以前,我便認知了真實永恆的自己。
      反省,不要急躁,不要求速效,要誠、要敬、要由衷,才會成功。
路,是人走出來的,你不去做,只求知,那就上當了。裝一腦子名相,不停地拿它作分別妄想的素材,想來想去,最後便會落入“想陰”。

(四)逐相而迷

      我們一睜開眼,便見五彩繽紛,如果沒有堵塞耳朵,又加上百音雜陳,對於這些,我們習慣地執著它是真實的,而忘記了這個地球並非永恆。
      其實,這些都不真實,都如夢如幻。我們如果不肯從夢中憬醒過來,就不免要迷失在現(幻)象當中了。有時照照鏡子,自己都懷疑自己:「這是我嗎?我是這個德性嗎?我怎麼會是這種樣子呀?」不但把自己的心迷失了,對自己的相貌都會打問號,而失去親切感。
      何以如此?因為我們最善於對外在的幻象認同。既然認同了虛幻不實,我們的心自然也就變成了虛假。所謂虛假的心,就是“生滅心”;隨著環境在改變,後念出、前念沒,不停地生滅。如果你改變不了對外在幻象的執著,那就無法修行了,修亦不會成功。

(五)隨想入陰

      很多人以幻想為享受,想入非非。一個人坐在那裏想,越想越有味道;想到高興的事,情不自禁的會自己發笑。有時候,為自己勾畫一幅未來的遠景,會興奮到整夜不睡覺,越想越有意思,乾脆喝杯茶,抽支煙,繼續想下去……。可是到了明天,一出門,所想的不是忘了,便是一點兒也派不上用場!
      習慣多想的人,多半面不華色,氣色都不好,陰氣太盛。所謂“五陰”,想得太多,便墮入了“想陰”。禪宗典籍上說:「寂子,莫入陰界!」(溫山示仰山語,寂子為仰山名),意思是說,不要去想,問你問題,能答便答,腦筋一打轉,答案就不對了。要直截反應,就像一按扭,燈就亮才行。
      修行的主要目的,就是要讓那些陰暗、見不得人的、心的陰暗面曝光。
      現代人多患有時代病,最普遍的是神經衰弱和精神分裂;精神分裂就是意志不統一,想得很多,心力無法集中,所想的事情往往和他的工作脫節,與做人做事都不相干,久而久之,就會由神經衰弱而精神分裂了。所以,人不能妄想;要想,一定要有個單一的、光明的主題,集中心力、精覃不雜的去想,沒有結論絕不放手。這樣莊敬、嚴肅的去運用思惟,才是正思惟。如果輕率的亂想一通,只會傷害自己。
      人一進入想陰,他的心靈便開始黯淡,不再有光明的感受,人生也顯得不開朗。當然,他的心是亂的、不統一的、四分五裂的。精神就是心,一個分裂不統一的心,是不能借假修真的,因為它沒有力量。

(六)作繭自縛

      人要修行,無須放棄工作,不須躲入深山;但是,要修行就得擺脫七情六欲,所有恩愛纏綿、怨恨交織、刻骨銘心、夢魂縈繞……都是自縛於七情六欲之繭,而把自己綁在裏面。所有放不下、不自在,百分之九十是情感的因素。有些人一生事業不能平衡發展,是因為家庭不調和。順治皇帝江山都不要,是感情在作祟。吳三桂沖冠一怒為紅顏、豫讓漆身吞炭……這些都是仇恨的驅使,讓愛恨交織糾纏,使一個人喪失理性,走上毀滅沉淪之途。
      情,有正、有負。正的情,是一種萬物一體的情操;沒有我,只有宇宙和眾生,把私我融入宇宙和眾生而遍在,這是佛、菩薩的心懷。如果把自己跟眾生、宇宙相對立,用選擇的方式決定自己的愛與恨、好與惡,那是凡夫的情,是作繭自縛的基因。我們如果擺不脫那些恩愛的纏綿,仇恨的蝕骨,乃至於許多低級興趣,那我們就沒有辦法修行了,修亦不會成功。這一關很難突破。

(七)瞞心昧己

      自己從來不認識自己,不知道自己吃幾碗飯,不知道自己能挑多重的擔子,乃至於滔滔不絕地講了半天話,都不是自己所體驗的,也不是自己能做得到的,但卻去要求別人。
      如果我們分析每個人講的話,十句當中起碼有六句是不真實的,不管你是作老師的、為人父親的、作人丈夫的,所講的往往都是虛偽,而自己卻以幻為真,活在幻想當中,自我陶醉。
      自我保存欲太強的人,就會產生不必要的恐懼,覺得自己不安全,這些都反映出了虛偽。“法”是絕對的真實,活在虛假當中的人,和“法”是絕緣的,是不相應的。
      禪學會一成立,我們便提出“誠、敬、信”;誠就是不虛假,敬就是不輕慢、不懈怠、不隨便、不放逸、很認真!

(八)言多必失

      喜歡講話,滔滔不絕,講得很起勁,越講越有意思,講完了,再找安祥,安祥沒有了,溜走了。所謂言多必失,說錯話失言事小,失掉了“離執的安祥心態”,多糟!各位一定有這種經驗吧?不妨試試看,話講多了,回頭反觀自心,安祥就會降低,乃至於消失了。
      所以,一個以說話為興趣的人不能修行。講話是一種責任義務,而不是一種權利,也不是一種享受;如果把說話當作權利或享受,那非常荒謬。有的修行人,胸口掛個牌子「不語」──持不語戒。鄉下人有句土話:「你一輩子不講話,沒有人會把你當豬賣掉。」古德也說:「你一輩子不講話,閻王對你也沒辦法。」所以話說多了,會破壞心的原態,使你失去安祥。
      以上所講的這些因素,障礙了我們明心見性,障礙了我們的自在、解脫。所以我們必須知道,然後把它丟掉,對於修行才有著手處。去掉了以上八種因素,才是真正的“借假修真”;把假的整頓好了,“真心”不用修,本自圓成。

三、如何拾回自己失落的心?

      我們的心,被這些「前塵緣影」障礙了、埋沒了、迷失了,我們該如何拾回自己失落的心呢?這裏有四點要留意:

(一)知心

      如果連自己的心是什麼都不知道,那就無從著手了,你又從何修起呢?心是什麼都不清楚,說修心那豈不是謊話嗎?所以,首先要“認識自己的心”。古人說「人貴自知。」連自己都不知道,侈言瞭解別人,豈非謊言?要如何才能知道自己的心呢?
      第一要反省、要剖析。像剝香蕉樹,一層一層地剝,看我們的表面意識是如何形成的,一層一層地剝到最後,你就會發現是什麼,就看到了真實。
      要想「如實知自心」,要有方法,最直截的方法就是“參禪”;參禪包括“觀心”與“看話頭”。
      我們對禪下過太多的定義,定義多了,就不定義了。禪是什麼?不懂禪的人,覺得禪很神秘,鑽也鑽不進去,古人講的話也看不懂;自己參了兩天,覺得淡而無味,就不去參了。觀心呢?觀來觀去也觀不住,這個心很難觀,就不觀了。我們要想如實認知自己的心,首先就必須作一番由衷的反省。
      第二要參禪。參禪必須有親切感,如果感覺很陌生,覺得格格不入,很不耐煩,那是不會成功的;因為你不具親切感,等於缺少了媒觸劑,沒有媒觸劑,它是不會融結成一體的。要想與法相應,首先要認知參禪是在參個什麼?
      禪,不是別的,禪就是你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又何必去參?參禪的目的,在於認識自己,找回迷失的自己;這樣講,各位一定說,那太簡單了;其實,除了“領悟自覺,發覺自己”以外,沒有什麼。而禪的目的,就在於完成生命的覺醒。
      洞山走到水邊,看到自己的影子,悟了。他說:

「切忌從他覓,迢迢與我疏,
  我今獨自往,處處得逢渠;
  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
  應須恁麼會,方可契如如。」

      古人對洞山所悟,拈唱、下語很多。這幾句話,我們一看就懂了;但是看了古人的拈唱、下語以後,反而糊塗了。何以不加解釋反倒明白,畫龍點睛之後,反而糊塗呢?因為他所敘說的只是“心的原態”,別人從道理上尋覓,從線索上去找,是找不到的。我們很通俗的把這幾句話解釋一下,當不難理解。

「切忌從他覓」──「他」不是你我他的「他」,「他」就是自己以外的東西,不要離開自己去找自己。
「迢迢與我疏」──遠得很,向外去找自己,遙遠得很,而且毫不相干。
「我今獨自往,處處得逢渠」──“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這叫「獨」,去掉這些根塵就「獨」了;既然「獨」了,就是不二,不二,則一切無非自己,豈不處處得逢渠!
「渠今正是我」──「渠」字是無相、無思、無為的,「渠」是指真我。
「我今不是渠」──自他不二、常住不遷的真我,不是那外在的、有相的、相對的、二元的、因緣所生的幻我。
「應須恁麼會,方可契如如」──你要這麼去體會,才能與“真如”脗合。

      洞山悟道,只是悟了自己,並沒有悟出什麼大道理。所以真正的開悟,就是認知、肯定自己,找回迷失的自己,完成了生命的覺醒。
      因此要修心,第一要知道什麼是心。參禪人徹始徹終,從開始到最後,都只是在認知自己,除了認知自己,就沒有修行的正確目的。

(二)制心

      佛說:「制心一處,事無不辦。」
      就世間法來說:如果你肯把自己的全部感情、理智、精力投入某一件事、某一問題、學問或工作上,讓它形成一個焦點,在那個焦點上就會迸放出智慧的火花,就會使生命發光發熱。
      章太炎夜讀,他姐姐送了一盤炸年糕和白糖,結果他用年糕沾著一盤墨汁吃光了而不自覺;這就是食而不知其味。如果你不能心無二用,把心力集中到這種程度,你就不可能發揮出生命的潛力,而你也就辜負了自己,埋沒了自己。你本來有很大的力量,但是你沒有集中。任何人只把理智投入,把精神投入,而不投入情感的話,那是無效的,那會做得很辛苦,對你來講是一種懲罰;如果投入「情感」,那便是一種享受了。
      瓦特在實驗室,家裏人給他兩個雞蛋,叫他餓時煮來吃,到想吃雞蛋時,一看煮的卻是懷錶。
      愛迪生納稅時忘了自己的名字;蜜月旅行丟了新婚的太太;專心研究不看時鐘;養兩隻貓開兩個洞……看起來好像智商零蛋,實際上他心無二用,他把精力、智慧和感情,全部集中到他酷愛的工作上了。
      王冕是個放牛的孩子,沒有讀過書,他畫的荷花成一時之珍品,王公大臣爭相擁有,因為他畫的荷花,賦予了紙上荷花以生命。
      佛法講「情生智隔」,情執一生,就形成般若智慧的阻隔;但是,如果你是“情生於智”,就會產生慈悲,而擁有無比的動力!
      制心一處,在世法上會產生創新的作用,對修行而言也是同樣的。佛法有所謂「方便」,什麼叫做方便?如“十六觀經”裡,叫你全神貫注在一件事物、一個景象上。密宗叫人觀“種子字”。五祖叫人觀月輪。練習瑜伽的叫人觀蠟燭、觀香火、觀四大。道家煉丹,叫人守竅──觀想丹田那一點。像這些,都是一種方便,目的都在教人「制心一處」;把心力集中成為一個焦點,然後才能發揮心的力量,也才能完成自我突破──自我解脫;對禪來說:它的特色,就在不二法門──自他不二,生佛平等,色心不二……,能夠不二,便能消除一切相對,消除一切二元的謬見,以契合真實。

(三)常惺

      指月錄上有個和尚(師彥),常常自言自語:「主人公!(自答:有!)惺惺著!他時後日,莫受人謾。」“惺惺著”即是提起精神,保持清醒。大家能把這小故事搞清楚,對參禪很有幫助。他的意思是說:主人公!自己要當家作主,要保持清醒。「他時後日,莫受人謾」即是說,以後莫受人愚弄。謾即是愚弄,什麼是愚弄呢?
      打你一棒,是愚弄。「不要動舌頭,把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說一句看!」也是愚弄你。對一個真正的禪者來說,這都是多餘的玩意!用不著說空說有、說神說鬼,這都是愚弄。修行人最主要的就是要頭腦常常保持清醒,常常保持警覺,不要迷糊。聖經上也說:「不要睡覺!不要做夢!」

(四)能捨

      不少人學佛法走錯了方向,搞反了,一心只想獲得;就像梁惠王一見孟子就問:「你來了對我有什麼好處?」
      佛法要能捨,大捨大得,小捨小得,不捨不得。有些人去拜拜,向佛求富、求貴、求平安、求健康……;佛則只捨,而不求獲得什麼。本師釋迦牟尼佛,捨江山、捨權勢、捨嬌妻愛子、捨錦衣玉食……統統都捨,全部放棄。深恐別人妨礙他捨棄,而偷偷地逃走、擺脫。
      古德說「放下即是」。我們若是放不下名、利、肉體、恩愛,是沒有辦法學佛的。須知「春種一粒粟,秋收萬顆糧」;春天不捨,哪來的秋收?我們迷失,是因為貪財貪色,貪生怕死……因「貪」而迷失、而墮落!所以必須靠「捨」才能得到清醒、解脫。
      趙州說:「老僧十八歲上便解破家散財。」破家散財就是捨。龐蘊居士進士及第,官不做,連萬貫家財都沉入江底,帶著老婆孩子編竹簍維生過日,他為什麼不去廟裏供養?因為拿錢給別人,不一定是功德。
      捨得徹底,便是放捨身命。宗門有句「懸崖撒手」的話,一切都捨啦!所謂「懸崖撒手,自肯承當,絕後再甦,欺君不得」。你自己肯捨,是由於你自己肯承當,承當個什麼?承當“宇宙即我”!肯定這一點,你才肯撒手,沒有肯定宇宙即我,你肯撒手嗎?絕後再甦──一個新生命呈現,從此以後任憑別人再講什麼道理、什麼佛法,都騙不了你,「欺君不得」之故。

四、修心法要

      要語不繁,繁語不要,以上講了那麼多,不能算是法要。真正的法要,只有四句話:“天上天下,唯我獨尊,自觀自在,守本真心”。各位把這四句話,牢牢記住,這個就是修心法要,亦是修心要訣。
      各位切莫誤會「唯我獨尊」是指的偉大的佛祖,這與我無關。
      指月錄上有人問雲門:「佛剛出世,就周圍走了七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說『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你作何解釋?」雲門說:「我當時若在,一棒子打死餵狗。」雲門這麼說,有人就懷疑他是不是佛弟子?如果是佛子,為什麼說出“一棒子打死餵狗”大逆不道的話呢?
      有個老和尚說:「雲門這話是真懂得報恩。」因為雲門真懂得“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所以他才這麼說,他若不懂,講不出這樣的話。因為,只有我把他打死,才更獨尊。「獨尊」是什麼意思?不是佛獨尊,而是人人原本的自我是獨尊的。
      又有人問:「“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是什麼意思?」
      答:「傳語人。」傳什麼語?給誰傳語?給“法界”傳語。
      各位如果做到「唯我獨尊」就成功了。因為佛一生下來,第一次說法,就講了這八個字;可是,大家都忽略了「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本意。如果大家能不忽略,能夠做到的話,即身成佛,絕無問題;著力點就在「獨」字。「天上天下」代表無限時空。「唯我獨尊」即是「自在」,不與任何東西同在,不與色、聲、香、味……同在,不與想念同在,不與意識同在,不與任何東西同在,就是「獨尊」;若與任一事物連在一起,既不「獨」,豈有「尊」?
      什麼叫“自觀自在”?觀心,即是觀自己,觀熟了即是觀察自己。保任亦是觀自己。如果把心經「觀自在」擺在一切都“無”的後面,就容易懂了。

……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

      什麼都沒有了~「觀自在菩薩」。把「觀自在」擺在這裏就更明白了!既沒有接觸外界的工具,也沒有外界的真實存在;「觀自在」,除了“自觀自在”,除了永恆生命的“大圓覺海”,曰理、曰事、曰心、曰物,了不可得。
      笛卡兒說:「我思故我在。」稍嫌粗糙了一些,再細一些就是“自觀自在”,亦即「我覺故我在」。
      六祖說:「來時無口。」這是正令全提。
      「守本真心」,五祖一生特別強調守本真心。守,初學佛法不守就會迷失。比如帶小孩上街,要守住他,你不守住他,走著走著,就會走丟啦!當你觀心、保任,明白了自己的心,認知了自己的心以後,最初若不守一個階段,讓「生處變熟,熟處變生」,它仍然會迷失的。
      既然已經知道最尊、最貴,和自己最直接、最親切的,就是自己的心,就應該珍惜它、守住它,不必再向外面去找些不相干、沒有用的廢知識來徒增法塵,找些不相關的道理來把玩光景,浪費時間,虛擲生命。須知「金屑雖貴,在眼亦病」,眼裏既然不能放入金粉,同樣的,心上也是什麼東西都不能放的。所以,守本真心,守著你那真實、原本的真心;真實的心是你本來的心,沒受污染的心,沒有蒙塵的聖主,你要守住它,它就不會再迷失。如有一念「生心外覓」,向外馳求,這叫「捨父逃走」、「懷寶迷邦」。古人道:「向外覓菩提,總是癡頑漢。」又說:「貪看天邊月,失卻手中珠。」還是小心腳下吧!
      修心法要,扼要地作了以上說明,前面講的是病,後面說的是藥。如能常常「自在」、「獨尊」,一切皆我,不生見取,離諸染著,把四句話消融於“自觀(覺)自在”之中,其他都可以不要了。
      謝謝各位!




2020年11月18日 星期三

寄語白雲

                            向雲 2006.1.21

    那是一九八九年的二月一號,也像現在這幾天一般,是農曆春節的前夕。禪學會的義工們,以簡樸的餐點宴請  耕雲導師,並向  師父拜早年。一個學校還沒畢業的傻小子,才當沒幾個月的義工,卻幸運地跟著眾多大師兄姐(約二十人)一同拜見  師父,如今回想起來,何止是“三萬生”有幸啊!

    當  師父抵達禪學會,所有師兄姐自動地站立在大門進來的走道兩側恭迎  師父,並向  師父行禮問好。第一次近距離看到  師父──兩眼炯炯有神,體格魁梧、壯碩,一路大步邁進,並向兩側的人致意。當  師父的眼光掃瞄到我時,我感覺那眼光好似可以直接穿透到一個人的內心最深處、甚至生生世世一般!確實,直至今日,我再沒遇過第二個人有這種深邃有力的眼神。

    席間, 師父侃侃而談,時而閑話家常,時而鏗鏘論道。語氣溫婉時,像位純摯可親的長者,細心呵護著一群孩子;語調磅礡時,極似雄踞巨岩的獅子大作獅吼一般,表層意識彷彿就要被直接裂碎!

    師父向大家表達:「你們每個人都是我的弟子!」雖然  師父說過“禪”不重形式,而我相信每個人在心中也早已認定  耕雲導師是我們的師父,但能得到  師父的親口認定,是何其的榮幸!就這麼一句話,到現在仍令我感到無限溫暖。

    師父陸續喚了幾位弟子到跟前來,有的討論學會會務,有的被垂詢生活近況。而當有位師姐報告她自從修學安祥禪之後,婆媳關係改善了,婆婆終於開始接納她了! 師父非常快意地大聲說了一句:「好!」彷彿那就是他自己的開心事一樣!有位佛學知識淵博的師兄跪在  師父面前,只見  師父手摩其頂,很慈悲地對他說:「不要再找了,你要找的就是“這個”!」另有位師姐跪在  師父跟前,哭訴她活得好苦!我看到  師父整個神情感同身受地,雙手捧著她滿是紅腫斑瘡的臉,不斷用大拇指拂去她的淚,像慈父安慰著親女兒一般,在場者莫不動容。

    席間吳師姐的女兒(約莫六歲的模樣),時而因氣喘宿疾在咳嗽, 師父特別喚她:「到“師公”這裡來!」便將小女孩抱到膝上,以雙手加持其胸背,小女孩肺咳的症狀立刻就穩定了下來。 師父告訴大家:「禪是立竿見影的,是通得過實驗的。你們看,她現在不咳了!」隨即又淡淡地說:「其實這也是物理作用。」並囑咐吳師姐平常在家時,可在女兒的背後塗抹老薑汁,再以吹風機的暖風吹拂其背,效果一樣(吳師姊遵照師父的指示,早晚一個小時的療程,約半年後,氣喘不再發作了)。當場讓我見識到了“安祥”的不可思議熱力!


敬愛的 師父

您就像佛菩薩一般,有求必應

即使到了今天

仍然經常為師兄姐們帶來奇蹟般的驚喜

您的光芒,源源不絕地從金剛界流注而下

溫暖弟子們的心房

您,不但生命永恆

慈悲也永恆


    師父說話時,表情、手勢豐富。從來對什麼磁場、氣場都遲鈍的我,竟隨著師父所揮動的手勢,感受到一波一波真實而強大的“能量流”向我震來,自己的上半身也被迫跟著這波動向後晃動,當場令我感到萬分地驚訝!這似乎是在武俠小說中才有的虛構情節,竟然在我眼前活生生地上演!如不是自己親身體驗、感受到了,我是很難相信的。

    師父說:「我最喜歡跟年輕人交朋友了!」於是將坐在角落的黃師兄與我一起喚到跟前來。師兄與我恭敬地向  師父頂禮三拜, 師父問道:「為什麼學禪啊?」又補了一句:「為什麼“跟我”學禪啊?」並要黃師兄先說。只見師兄默默無語,我心想:「咦?他怎麼連這個都不會答?」接著  師父對著我道:「那你說!」我立刻準備“侃侃而談”, 師父瞪大眼睛等著聽我答話,沒想到我才吐出一個「我」字──接下來發生的事,令我永生難忘──我的腦袋在此瞬間完全空掉了!一個念頭也提不起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且慢,

寫到這裡,我不禁流下淚來〜

師父啊

這慈悲的一幕

彷彿又在此刻歷歷在目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

我將不再如此頑皮

如果往日可追

我將緊緊黏在您的身邊

一刻也不要鬆手

但是,慈父啊

如今弟子只能慨嘆“雲”深不知處了


師父,

弟子回來了


    表層意識不知到哪裡去了?!空空朗朗,只留下一片光明的自覺。一陣靜默之後, 師父用很慈悲的語氣跟我們兩個說:「讓我來告訴你,學禪就是“認識你自己”!」當時的我,仍然一愣一愣的,無法意會  師父的話。接著,我想我可能沾了黃師兄的光了, 師父對我倆說:「以後如果你們兩個寫信給我,我一定回!」  師父也解釋,由於他的眼睛不好,沒有辦法給每位來信的會友一一回信,經常請羅師兄代筆。 師父溫暖的允諾,讓渺小的我感到備受恩寵!何德何能呢?至今我仍深深感動〜


師父,

您收到了一個笨學生

您傳心傳得徹底

劣根的弟子我,事後也丟得乾淨

您答應回信,可我這個壞學生卻從未給您寫信

原諒我, 師父!

今日這樣一封無法蓋上郵戳的信

您收到了嗎


    後來我才知道,何以禪宗二祖慧可在初祖達摩面前「覓心了不可得」!後來我才領會,這「了了長知」是何其的珍貴啊!直到多年後翻閱了阿含經,才恍然大悟  師父的證量原來如此驚人──與佛相同!不但單獨在  導師跟前的人,一心獨朗、安祥深深;即使是千百人的演講會場, 導師輝耀的心光,也讓全場聽眾一念不生、本心現前;甚至在兩岸弘法時,都曾慈悲而自信地詢問全場聽眾:「誰有念的?舉個手!」除了  佛陀與  耕雲導師,誰有這種驚人的證量與自信呢?

    古老而信實的阿含經上敘述,佛陀於開示時當場令弟子們心開意解、安祥空朗、見法得法、發明心地的記載不勝枚舉。在此列舉三則以印證此事之真實不虛:

* 雜因誦第三:二0經

時有阿支羅迦葉,為營小事出王舍城,向耆闍崛山,遙見世尊。見已,詣佛所……佛告迦葉:「……離此諸邊,說其中道。如來說法,此有故彼有,此起故彼起,謂緣無明行,乃至純大苦聚集。無明滅則行滅,乃至純大苦聚滅。」佛說此經已,阿支羅迦葉遠塵、離垢,得法眼淨。時阿支羅迦葉,見法、得法、知法、入法……合掌白佛言:「世尊!我今已度。我從今日,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盡形壽作優婆塞,證知我!」阿支羅迦葉聞佛所說,歡喜隨喜,作禮而去。

* 五陰誦第一:一五八經

一時,佛住舍衞國祇樹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有五受陰,云何為五?色受陰,受、想、行、識受陰……捨而不取,不生繫著。不繫著已,自覺涅槃。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自知不受後有。」佛說此經時,眾多比丘不起諸漏,心得解脫。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六入處誦第二:一九九經

一時,佛住伽闍尸利沙支提,與千比丘俱……世尊說:「諸比丘,一切燒然……以何燒然?貪火燒然、恚火燒然、癡火燒然,生、老、病、死、憂、悲、惱、苦火燒然。」爾時,千比丘聞佛所說,不起諸漏,心得解脫。佛說此經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這些經典上的描述,相信修學安祥禪的弟子們都曾感受過而覺得親切無比!當代佛學界受人尊崇的印順法師,在其“中國禪宗史”一書中也提到:「大通禪師碑說:『如來有意傳妙道,力持至德,萬劫而遙付法印,一念而頓授法身』“意傳妙道”,就是“心傳”。在“密意”開發,“頓入法界”的過程中,有師長的加持力(力持至德),好像師長將自己心中的證覺內容,投入弟子心中一樣。這是語言以外的“心傳”,在原始佛教中,稱為“轉法輪”。法是菩提,從佛(或師長)的自證心中,轉入弟子心中,稱為“得淨法眼”。這一師資道合而直入法界,就是佛法的根本事實。」(第八章曹溪禪之開展)

    這些證明了什麼?

證明了經典上令人半信半疑、疑為神話的記載原來是真的!令人摸不著頭腦、不知所云何指的敘述原來如此親切!

證明了禪宗“以心傳心”確有其事!

證明了“正法”不是知識理論、概念遊戲,而是真實的生命!

證明了只要真正的明師在場,“摩訶般若”的發露並不一定需要靠打坐禪定!

證明了安祥禪傳承了佛陀的正法!重新開創了“正法時期”!

證明了  耕雲導師不可思議的證量與佛相同──能令千百人當場心空離執、不起諸漏!


比任何人都謙虛的 師父啊

這個時代

口頭上宣稱自己是佛菩薩轉世的“大師”不知凡幾

而您以真實不虛、不可思議的證量

默默地證明了一切

誠然,事實勝於雄辯

但如果安祥禪的弟子們不寫下紀錄,公諸於世

挺身為 師父作證明,為安祥正法作見證

弟子恐怕千百年後

人們又要嘲諷這些只是虛構的神話了

師父啊!師父,

您非佛而誰呢


    當日的這場聚會上, 師父還說了些令人回味再三的話:

「我最欣賞什麼人呢?我最欣賞修養好的人!」

「一個真正心安無愧的人,即使見到閻王也不用下跪!」

「寧捨生命,也不向錯誤低頭!」

「保任安祥,如果能夠抱著“除了安祥,其他我什麼都不要”的堅決態度,一定成功!」





2020年11月14日 星期六

安祥禪的臨終救濟(二)~有禪就有淨土

                                                                                 向雲2019.8.28

    我的妻子慧珠往生光明燦爛的安祥淨土,依人間歲月計算,已超過四年半了。回憶為她舉辦頭七法事的當夜,於回家就寢後,凌晨三點醒來,半張眼睛,竟看見我臥房的上方天花板,充滿著金黃色的光明雲!非常鮮活地、不斷快速地翻騰著!而且那雲只在上方完整天花板的四方區塊,旁邊的牆壁及整個臥房空間並未有金雲,但也變成了金色光明的極明亮空間。我想說明,第一,我是完全清醒的狀態以肉眼看見的,我只有肉眼;第二,這不是我眼花,眼冒金星,因為只有上方四方區塊充滿翻騰的金雲,而非整個視覺空間眼冒金星;而且,這樣持續了幾十秒,並非是一瞬的想像或幻覺。隨著我想張大眼睛整個看完整,這個現象才逐漸消失,整個臥房空間回到床右側兩公尺處點著昏黃小燈的狀態。這奇蹟顯現的幾十秒,令我萬分驚歎、感動!耕雲導師與安祥正法的加持大力真正不可思議!不可思議!我深信這是慈悲的耕雲導師接引慧珠到光明燦爛的安祥淨土去了。(過程詳見拙著“安祥禪的臨終救濟~感恩安祥正法超渡吾妻至光明世界”一文)

    興教大師在“密嚴淨土略觀”中敘述到:「…若復有人歸依大日,願生此土,心王法身大日如來,召集他方分身一切諸佛,引率自界共體四種法身,起於法樂禪悅之床,赴於應機滿願之門。…無來而來迎行者,無去而去還本土。其間儀式,具以難名。…或佛智光明照迷暗室,或聖法伎讚清妄濁意。當于茲時,妄雲忽晴,覺月立顯現,慧眼始開,佛境更彰。所以草庵變金場,穢土即淨剎。…本尊冥會行者,行者涉入本尊。…同歸一身融能所,一念證萬德。…若又願行淺弱,機緣未熟,且安應化淨土,次迎法性妙國。…」是啊!「佛智光明照迷暗室」、「草庵變金場」,這就是我當時親見的真實景象!

    印順法師說:「淨土為三乘共趨,是各式各樣的,大乘只是特別發揚而已。」(妙雲集“淨土與禪”一書)是的,南傳佛經有兜率淨土的描述,與淨居天的記載;北傳佛經更是各式各樣,極樂淨土、阿閦淨土、藥師淨土、密嚴淨土等等,記述著佛菩薩慈悲濟眾的願行與所成就的自他受用境界。我們的師父  耕雲導師為我們肯定地說:「西方有沒有淨土?的確有淨土,每一個佛菩薩都有祂自己的淨土,這是大宇宙的靈團。祂的淨土上的那些人,就是祂的眷屬,也就是祂的弟子、徒子徒孫。」而印順法師在「勝鬘經講記」中講解到「勝鬘夫人得授記時,無量眾生諸天及人,願生彼國,世尊悉記皆當往生」這段經文時,提醒大家:「…世尊見他們有這樣的願心,也就都為他們授記,說他們皆當往生。這不但是普光佛的慈悲願力,攝受眾生;主要是由這些眾生,與佛因中有深切的因緣,同願同行,才能往生佛土。…如來在菩薩因地中,以種種法門教化,攝受眾生,眾生隨菩薩修學。淨土,由於佛的成就,也要有同願同行的大眾,共同發願、修行,才能實現。現在修淨土行者,每每只知道有淨佛國土可去,不知隨菩薩發願修行。這等於但求果實,不事耕耘,淨土怕還遠呢!」

    這裡頭,有幾個基本認知須要辨明。首先,真實的正確佛法,是“以心傳心”的法門(佛或師父“轉法輪”,弟子“得法眼淨”),是要使眾生當場受用、當生受用,並永恆受用的法門,在認識到真實永恆的自己(摩訶般若)的同時,心淨土淨,享受安祥喜悅的人生。只要能依循正法,如法修學,禪宗強調的「心淨土淨」並非遙不可及的理想;十餘年前有次粗淺的體驗,提供大家參考~在一次發露懺悔、痛哭流涕之後,心變得好潔淨,整顆心好柔軟;搭上公車坐在座位上,向車窗外看著人行道上熙熙攘攘的行人,突然那一刻~眼前的世界變得好安祥、好安祥,好寧謐、好寧謐啊!寂靜得不可思議,是從來沒有過的感受,好似另一個世界,卻又明明就是這個人間。驚訝地發現~原來這裡就是一個“安祥的世界”呀!世界原本是如此的寧謐美好,美到難以言喻!只是我過去那紛亂的念頭與各式各樣的成見、偏見所掩蓋下的心無法體察而已。原來穢土的本質是淨土,煩惱的本質是菩提呀!無怪乎阿含經裡總把涅槃的心境,形容為“寂滅、寂靜”~妄心已滅、安祥靜謐,真是好美、好美的心境,好美、好美的世界啊!「心淨土淨」實在是真語、實語,「安祥之美」只可親嚐,殊難言喻。而究竟安祥的成就者,臨終時擺脫肉體的束縛,融入大圓覺海,也即是“常寂光淨土”~心土不二,宇宙即我,是為“無餘涅槃”的光明大覺境界,這是學佛者終極的幸福歸宿,實現了生命的大美、圓滿,無欠無餘、無限安祥;阿含經中形容此涅槃「無量、無數、甚深、廣大」、「遍知、無上覺」,華嚴經更進一步闡明佛陀的涅槃真生命是「佛身充滿於法界,普現一切眾生前,隨緣赴感靡不周,而恆處此菩提座」,澈底消融了生死苦樂的問題,證入了生命的永恆,不但智慧圓滿,也大悲圓滿。我們佛子向佛學佛,皆是為了這個目標;即使往生佛國淨土,仍要繼續精進,去體證這個目標。況且,寶積經及無量壽經都明白指出,能在這個堪忍的娑婆世界修行一日,勝過在淨土久劫!我們應當極為珍惜可以在人間修行的時光。所以,“臨終求生淨土”在佛法的重要性,不應超過“對般若、涅槃之實證”的追求才是;否則,把過程當結果、把方便當究竟,甚至離開了耕耘、卻想著收穫,那「因地不真,果遭迂曲」必也。

    其次,淨土並不是許多人認知的一個在天上永遠享樂的場所,這是誤解了極樂世界的意義;它實在是慈悲的佛菩薩在天上界設立的學佛場,讓諸上善人俱會一處,一起用功的清淨地。所以太虛大師認為「淨土是天國的淨化」,是天上界的一處有佛菩薩教導的大學校、大學城,充滿了安祥、喜悅與光明的好所在,這才是真實義。所以“兜率天”分內外,對“向內明心見性”有最濃興趣的大心德士,才可能往生“兜率內院”~彌勒淨土。由此可知,所謂物以類聚,若非在世時就與佛菩薩同願同行,怎願或怎可能往生到淨土去?若非對師父有深厚的法倫之情(這是真正的“念佛”)、對修學正法有最高的願望與動力而深深相契,臨終時對世間的其他貪戀恐怕就強過了往生師父淨土的願心了。反之,一個光明磊落、努力清淨心地的佛子,仰慕佛菩薩的證德及其教導的法門,戮力而行,也必然物以類聚,臨終往生該佛菩薩的淨土去,繼續精進!

    所以,我們應當依師修學,如法精進。依照耕雲導師所傳的安祥正法,努力保持安祥,自肯自得,自覺自在而行。活在人世間,心淨土淨,安祥喜悅,師云「果能安祥深深,目前即是淨土」!懷著對耕雲師父及安祥正法的“誠、敬、信”,與法相契,與師父深深相契,努力修正心行,努力保持安祥,散播安祥的光熱於人間,與師父同願同行才對。佛陀與師父的心願是什麼?師父為我們道來:「佛真正的目的是在地球上建立淨土,因為對最高級的人、最上根器的人來講,“隨其心淨則佛土淨”,我們眾生的品質都提升了,素質都提高了,當然淨土就在地球上實現。…我們若不是希望社會進步、淨土在地球上建立,我們何必說禪?我們若不想別人活得安祥快樂、掃除煩惱,我們何必說禪?因為煩惱就是一種罪惡,安祥就是一種道德。…禪是政治的希望,是人類未來的希望,是大同社會的明燈!」所以安祥禪的學子皆當受法、行法、弘揚安祥正法,自淨其意、眾善奉行,以「莊嚴佛土,成熟眾生」,真正與師父同願同行,生時必常感受到師父的加持、護念,臨終時也必將得到師父的接引、攝受,而往生師父的安祥淨土!慈悲的師父晚年曾私下對具足誠、敬、信的弟子們說到:「淨土我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你們以後可以到那裡去。」(大陸吳悔師兄在“光臨昆明”一文所述)我們師父的成就真是太驚人了~與佛陀和大菩薩一樣有自己的淨土!我們真是何其有幸啊~今生遇到了真正的明師與正法!所以“認真修學安祥禪的人”是世界上最幸福、幸運的一群人,不用怕沒有淨土可去。只要我們誠敬信具足,心心念念以耕雲導師為我們永恆的師父,努力依照師父所教導的去做,不用專門求生淨土,而自然往生師父的淨土;這才是學習正法的正確態度,這也是師父為什麼沒有特別公開說明的原因之一吧~不該離開耕耘而求收穫;以學正法而言,耕耘必有收穫,有禪就有淨土!真正該怕的是我們“不認真”啊!

    淨土,有佛菩薩的自受用淨土~常寂光土(佛圓滿安住的一真法界)與實報莊嚴土(密嚴淨土,這同時是佛的他受用土與菩薩的自受用土),及佛菩薩為適應眾生的機感所示現的他受用淨土~應化淨土,如彌陀淨土、藥師淨土、彌勒淨土,這一類淨土最為多數人所熟知。但應化淨土是仍在三界之內的化城,常寂光土與實報莊嚴土則已是超越三界的真實境界。

    而“超渡”,是一個很廣義的詞彙。協助過世者放下對世間的貪執,不要成了地縛靈、守屍鬼或墮入三惡道,而能生到三善趣,是超渡;協助他提起正念、保持安祥,而超昇到淨土(一般而言,是應化淨土),也是超渡。耕雲導師的解惑錄中有提到,其實臨終助念的出發點很好,但效果往往不理想。這或由於往生者大都貪執仍重,戀戀紅塵;而協助超渡者一般來說,也只是凡夫俗子,並非有德有道的高人。不過,師父後來還是透露了一些真實不虛的超渡方法,我們安祥禪學子在面對親人的離世時,應當如法而行。這超渡成功的關鍵,是在金剛界的師父之強大加持力,與誠敬信具足的協助者之安祥心。

    師父說:「安祥就是佛法的能源,…安祥是佛法的生命。也就是說你必須有安祥,唸經、唸咒才會靈。…你可以做個試驗,利用這個安祥心給臨終的人唸往生咒,不斷氣前就唸,唸到斷氣,那麼入殮時,他的臉色不會變,渾身發軟。你可以試試,但你必須有安祥。如果你沒有安祥,無濟於事。更有效的超渡方法:他如果喜歡聽我的錄音帶,趁他還有呼吸(不是沈重的呼吸),你讓他聽,音量可以開大一點。他若是討厭,不喜歡聽,你可以把音量調小。你若強迫他聽,就誤了大事。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如果他渾身都是冷的,這證明他沒有升天。…超渡很容易,有安祥的人就能超渡。」我的妻子慧珠剛斷氣由救護車送到醫院時,我在她心窩處放置了一本師父講詞「安祥之美」小冊,這是師父私下對師兄姐教導過的一種超渡方法。遺體暫安置到醫院附設的靈堂時,我一直在她身邊持誦師父傳授的正確梵音大悲咒。我知道自己的力量太小,也傳簡訊給吳師姐,請求師姐也代我向  耕雲師父禱告~希望能慈悲超渡慧珠!兩個女兒及其他家人陸續趕到靈堂,他們剛到達時,我會掀開已蓋到慧珠臉上的往生被,一隻手輕觸她的額上部位,很溫柔地在她耳邊對她說「某某人來看妳了」。後來回想起來,慧珠的手當時雖已變冷,但額上到髮際上方卻是溫暖的!這印證了古德的一種說法~「頂聖、眼生天,人心、餓鬼腹,畜生膝蓋離,地獄腳板出」,說看剛往生者他體溫最後冷卻的地方,表示他神識最後從身體的哪裡出去,可以了解他往生到六道何趣;其中若頭頂一直溫暖,最後才冷卻,表示神識已超昇到淨土或成聖了。由此也可以看出我們耕雲師父的加持之力真是何其強大!

    我們知道耕雲導師的錄影、錄音,以及所有講詞,甚至照片,都有強大的傳心力量,可使學子獲得殊勝的摩訶般若安祥心而修行上路;播放師父的錄音來超渡往生者,加持力可想而知,肯定是個很有效的方法!另外,師父也告訴過吳師姐,播放“安祥禪曲”也可有效超渡亡魂。於是,我早晚在靈堂給慧珠牌位上香時,會以手機播放一到兩遍的“自性歌”;家中也以音響每天二十四小時不停播放安祥禪曲,直到“告別式”後,遺體火化,骨灰植存於樹葬區,才停止播放。師父說過剛往生者可能還在家附近徘徊:「至於親人死了,哭泣悲傷,那是没有幫助的。他的靈魂還不會立刻走,由於他貪戀著紅塵,捨不得這個家,所以多半還在附近活動。人是有靈魂的,現在的科學已經證明了,人没有死前過磅,一斷氣再過磅,體重明顯減輕了。這時請個高僧給他念經超渡固然很好,但是如果他的文化不太高,念經他也不一定懂是什麼意思;如果不懂,那就没什麼效果。不如你用台語給他事先錄一篇“安祥之美”,他一斷氣就放給他聽,或許對他有些幫助。」為慧珠做頭七時,依習俗請了專業人員做法事,我要求為慧珠念金剛經,並以師父作曲的“自性歌”做會場的背景音樂,不但希望有超渡亡魂的效果,也希望會場所有的親友皆能種下菩提種子,有朝一日發芽、茁壯!滿七有親戚要求一定要念藥師經,於是我也同意,但背景音樂則播放“心經禪曲”。告別式時,仍於會場播放“自性歌”,希望大家與正法結緣;來致祭的師兄姐也說,會場非常地溫暖、安祥。其實,慧珠已在頭七清晨蒙師父放光接引,在金光燦爛中安祥往生淨土了!

    當年慧珠在得知罹患腫瘤後,就接受我的建議,開始有空就持誦金剛經與大悲咒,乃至有很好的相應,得到過很棒的安祥覺受;我建議她反省懺悔、改改脾氣,她也改變極大;也經常陪我聽安祥禪曲,自己在家也會主動播來聽。她最後那幾年,真正成了耕雲導師的好弟子、乖女兒,與安祥正法相契!對照慧珠短短、淺淺的學法經驗我們可以知道,往生師父的安祥淨土不難也不易!不難,因為我們有偉大而慈悲的耕雲導師作為我們永恆的師父,我們所學的是佛陀正法安祥禪,只要我們具足誠敬信,努力修學,必有機會修行證果,究竟安祥,當生得到生命的圓滿;即或我們不是上根大器,未能得到最後突破,但努力認真的我們,也必能在臨終時蒙慈悲的師父接引,往生光明燦爛的安祥淨土,一如慧珠的榮幸一樣!若說不易,我們信師千分之千嗎?以為還有其他殊勝法門嗎?我們對安祥禪的修學很認真嗎?有專一嗎?我們以耕雲導師為我們永恆的師父嗎?我們立誓永生永世與師父同願同行嗎?

    若是誠敬信具足的安祥禪弟子,當親人還在世,有適當機會時應善導他們學習安祥正法(但千萬別用說教的方式),同享幸福安祥的人生;當親人臨終時,也千萬要記得運用耕雲導師所傳的超渡方法幫助親人,尤其若喪禮過程是我們能作主的時候;千萬不要輕率地只是完全依照傳統習俗的方式,以為已盡隆重之能事就是盡了本分或孝道,如此辜負了中陰救渡的可能機會,實在太可惜了。

    密嚴淨土,又稱密嚴國,乃大日如來之淨土。密嚴經及金剛頂一切瑜祇經都特別提到,也被認為就是華嚴經所述的毘盧遮那佛之“華藏世界”,為般若觀行成就者之所依止。密嚴經到處提到若欲往生密嚴國,應依“離能、離所”之“自覺聖智”而修行;這其實就是六祖壇經所說的“般若行”。而我們都知道,“保持空朗自覺的安祥心”就是般若觀行;甚至“心經”早已告訴所有學佛者,「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耕雲導師晚年曾語安祥禪學子:「密宗最高的是“無上瑜伽”的心態,祂和上帝、佛是一樣的。現在這個法失傳了,但在我們這裡有。“安祥”就是“無上瑜伽”,至高無上!沒有比安祥更高的。這是正法,很難遇!」願我們不要辜負了師父的慈悲,都知道深深珍惜、如法精進!一起證實一件事~有禪就有淨土!並永生永世與耕雲師父同願同行,為建設人間淨土而努力。如“菩提心論”所說:「此菩提心能包藏一切菩薩功德法故;若修證出現,則為一切導師,若歸本,則是密嚴國土。」密嚴淨土(大日如來淨土),實在就是大修行人生命的故鄉,經常地隨佛來人間渡眾,散播安祥光熱,使人間朝向淨土來發展。這是菩薩行,也是一乘佛道,願我們一起努力!

    就在我寫作這篇文章的這幾天,家中後陽台的一盆蘭花突然冒出了花的枝椏,並已結出兩朵花苞,這是慧珠過去栽種的蘭花,快十年沒開花了吧!正好把這篇文章和兩朵蘭花獻給她~或許正是她心有同感而歡欣的緣故吧!


附錄:
安祥禪的臨終救濟~感恩安祥正法超渡吾妻至光明世界
                                                      向雲2015.4.5清明

    這是愛的人生中,一段愛的故事。如果可以重新選擇,我仍會作相同的選擇。

    將近二十年前,我與慧珠結識,她很聰明可愛,我倆的個性也非常相契,一年半後,我們在親友的祝福下步上紅毯,展開美滿的婚姻生活。有人說「婚姻是戀愛的墳墓」,對我與慧珠來說,婚姻是戀愛的延伸,不但有愛情,還有恩情。其實,她很兇、很嚴厲,尤其對孩子,但大事情很明理,笑容也常掛在臉上 ; 不知為什麼,我只要一看到她,就覺得很開心 ; 我們夫妻感情一直很好,她的兇,在我包容的範圍。很快的,婚後兩年,我們就育有兩個乖巧的女兒 ; 而原本擔任護士工作的她,也在生育小孩之後辭掉工作,當一個全職的媽媽。一家四口,享受著小康生活,我與她,都沒有太多的物慾。

    她的個性單純,善良直率,替人想很多,卻沒什麼心機。其實,這也是駑鈍的我,十年後才弄清楚的。過去,陪她去傳統菜市場買菜,看著她明明先到菜攤,可結帳時卻任由他人插隊搶先,直到菜販發現她已站在旁邊很久,才跟她結帳。一開始這讓在一旁肩負重物、腳痠的我有點不耐煩,但後來我已學會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老婆,她的美德,使她好美。

    家庭主婦的她,把家打理得很好,兩個女兒從小就在媽媽的細心照顧下長大。當別人的孩子放學後都在上安親班的時候,我的孩子有媽媽陪伴,在公園裡盪鞦韆、吊單槓、爬短牆、抓毛毛蟲。我一下班回到家,總已有老婆味道的佳餚等著我,孩子小時候常會跟媽媽說:「謝謝媽媽煮好吃的『飯飯』給我們吃!」耕雲導師常說:「人應該活在責任義務裡。」我想,她就是澈底實踐這句話的賢妻良母。我是多麼珍惜這一切,但上天啊!為何奪走她呢?

    五年前,她發現胸部有硬塊,沒想到經醫院檢查竟已是乳癌末期。醫生還告誡她要趕快手術切除,說她即使窮盡一切的醫療手段,最多也只能活半年。天啊!真是晴天霹靂!「最多只能活半年」,這種醫療行為還有意義嗎?西醫放棄了她,我可不能放棄她。她決定看中醫,於是這五年來,我們往返台灣南北,陸續看了好幾位中醫師。感謝這些醫師,及佛菩薩的加持,與大悲咒的力量,讓我太太延長了壽命,使她能多陪伴孩子從小五、小六,升上了高一、高二。當然,有一個很大的關鍵,是她驚人的意志力!這五年來,雖然我們不斷抱著希望,但客觀觀察,病情是在慢慢惡化的。從左側變形,潰爛,流血流膿,到形成一個拳頭大的無法癒合的傷口 ; 到近一年多,右側也開始變形,彷彿左側的噩夢,右側也要開始,這種打擊,外人難以想像!從偶發的抽痛,到全面的疼痛,到最後三個月每天比生小孩還痛!從前三年的行動自如,到後來愈來愈喘,不耐多走幾步路,直到最後三個月難以行動,全身水腫。中藥雖讓她上半身的水腫消退,但積水竟從兩隻小腿破皮排出,疼痛潰爛,生活已無法自理。也一直撐到這最後關頭,我們才告訴長輩們她生病的事。我兩個姊姊知道後,驚訝這個弟媳真是生命的鬥士!我要感激這最後的三個月,兩個姊姊與爸媽、岳父母每天對慧珠的細心、耐心的照料,並忍受她病痛所引起的情緒。他們的無償付出,證明這真是個充滿愛的人生。而慧珠忍痛奮戰病魔五年,也全是因為愛!她跟她媽媽說:「我還有兩個爸爸、兩個媽媽要孝順,我一定會努力的!」

    十餘年前,我參加台北安祥禪讀書會,她非常支持我,卻也表明了她對宗教沒有興趣。但五年前得知罹癌後,我建議她,我們夫妻一起佛前發願,每天持誦耕雲導師所傳的正確梵音大悲咒至少七遍,她同意了。後來,她說她常持誦到一半就睡著了,問我有沒有關係,我回答她說:「當然沒關係!想睡就睡,睡眠對妳很重要。」她又說有時持誦完會覺得失去對身體的感覺,浮在半空中,完全沒有念頭,很清醒,很舒服,但覺得這樣怪怪的,就又故意讓自己回到平常的狀態,不知那種狀態對不對勁?我說:「妳好厲害!那種空空朗朗的狀態就是安祥心!下次別害怕,好好保持它。」也建議她有時持誦一下金剛經,相信對破除業障很有幫助。有次我下班回來,進房間一坐在書桌前,立刻感覺到深深的安祥,與我剛才的心境迥然不同。好奇跑到廚房詢問正在做菜的老婆,她說她剛在書桌前持誦完一卷金剛經呢!

    耕雲導師開示我們:病由心生。我也多次與太太溝通,建議她反省懺悔,改善壞脾氣,並與孩子、婆婆改善關係。我發現她的自覺能力真的很高,凡我說的,她都努力去做。五年下來,她的脾氣真的改善很多,很少罵孩子了,過去不善於表達感情的她,還會摟著孩子,用溫柔的口氣向孩子表達愛。乃至最後三個月,一向對婆婆講話過度嚴肅、常忘了和顏悅色的她,當婆婆為她煮來不怎麼美味的飯菜時,會向婆婆表達感激:「媽煮的菜最好吃了,我都努力吃光光!」有時還會向婆婆撒嬌問道:「媽,我有沒有好乖?」原本個性強硬的她,到後來心腸愈來愈軟了,有次我把廁所裡一隻大頭螞蟻踩扁了,她怪我為何踩它,她覺得它好可愛!強悍的她,也變得經常哭了,我知道淚水裡有好多的無奈、不捨。

    最後幾個月,她常陪我聽安祥禪曲,也陪我觀賞聆聽安祥合唱團的演出DVD,她說她自己在家也常播放禪曲來聽。最後一個禮拜,她忽然爆瘦,吃不下東西了,全身無力,脖子已無法撐住頭部,看了令人非常心疼!她想來生還要跟我在一起,我說我下輩子要到大日如來淨土去。她忍著疼痛,呻吟問我:「大-日-如-來-淨-土-在-哪-裡-啊?」我相信無論在哪裡,都不能阻擋她也要去的意志。

    往生的前一天晚上,我看她非常虛弱,便徹夜沒睡坐在她身邊,只要她一張開眼,就會看見我疼愛她的眼光!我要她知道,她是我永恆的摯愛!我感激她這輩子為我、為這個家所付出的一切。隔天一早,我向工作的學校請了假,專心陪伴她。早餐餵她吃一點米麩,她勉力吃了一口,問我說:「我有沒有好努力?」啊!當然有!當然有!沒有人能比她更努力了!我知道她其實聞到食物的味道就會想吐啊!她是為了愛。

    疼愛我的吳師姐見我最近兩次讀書會都無法參加,寄來mail鼓勵我:

師兄好
前兩週東北季風來襲
前陽台採光並不佳,加上強風
看到九重葛的細枝被吹得似乎要斷了
沒想到這幾天
竟然細枝上已經冒芽
有的還開出嫩紅的花朵,美麗極了
讓我深深覺得無論是人,或動物,或植物
都需要堅強的毅力才能活出價值
您正接受果報、責任義務的洗禮
所付出的心力可想而知
但是請您務必要堅強面對
耐心等待地面對人生八苦
共勉之
期盼太太能早日康復
謹祝平安如意……

    我遲了好些天才回信道:

師姐您好
很抱歉拖了這麼久才回信
弟實在太難過了
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看著妻子每天受疼痛的煎熬
真是無語問蒼天
這兩天病情又急轉直下
她幾乎吃不下東西了
骨瘦如柴
非常心疼
弟今天請假照顧妻子
現在的我
對人生非常失望
對自己非常失望
但仍強烈希望奇蹟降臨在妻子身上……

    當天午後,岳母也來家裡看她。近兩點時,她忽然喘不過氣來,立刻以氧氣瓶幫她,還好又喘過來了。隨即又一次喘不過來,抱著她再次罩以氧氣瓶,卻再也沒有呼吸了!臨終的一刻,她倒臥在我的懷裡。

    救護車來了,急救也喚不回她。強忍著悲慟,我從書架上拿了一本  師父的「安祥之美」講詞,到了北醫急診室,簽了放棄急救同意書,將「安祥之美」小冊放在妻子遺體的心窩處,希望妻子安祥往生淨土(這是  耕雲導師所教導的超渡方法之一)。遺體隨即送往醫院附設的禮儀社,暫時安置於一間小靈堂時,兩個女兒從學校趕來見媽媽最後的遺容,親友們也陸續趕來。我在她身旁持誦大悲咒,深深祝願她能順利往生淨土。但我知道我的力量不夠,我請求吳師姐也為我的妻子祈請耕雲導師慈悲護念,接引慧珠往生光明的淨土。

    吳師姐來信道:

師兄請節哀順變
驟聽下心頭糾結
感嘆人生無常
也心疼您的一切折磨
許師姐被病魔折騰
往生極樂反而是解脫
您千萬不要喪志
您夫妻恩愛,孩子乖巧
您要繼續勇敢當個好爸爸
許師姐在天之靈才能安心
我能力微薄,會祈禱師父護念
請記得放置「安祥之美」陪伴師姐,一定能助她一臂之力
禪曲超渡的力量很大,記得播放
在挫折中難免萬念俱灰
但是人生本來就是考驗
請您不要對自己失望……
師姐只是到另一個世界健康地生活
我們一起為她加油
也為我們這一場接力賽加油

    書雲師姐也來信安慰:

今晨驚聞嫂夫人辭世消息,心裡感到非常難過
雖然我與大嫂僅在多年前有過一面之緣
然而如今回想起她細心地為大家整理讀書會場地的身影
即知她向來是以師兄之所好為喜好
對於護持安祥禪道場也很用心
相信師父一定會護念她一路好走
期盼師兄節哀……

    是的,妻子在一月二十三日「自由日」離開人間了。很會替人著想的慧珠選擇在學校學期末,孩子已考完期末考,我也快要休寒假的時刻離開。隔天一早,我到花店想要為其靈堂牌位旁擺上兩瓶鮮花,赫然發現二十年前在她生日時我送她的整朵深寶藍色的桔梗!她很驚奇喜愛的。二十年來我們常逛花市,再也沒見過,如今竟然又出現在我眼前!開心買下插在牌位旁,相信慧珠一定也很開心!或許就是她的主意吧!兩天後回信給吳師姐:

師姐您好
弟之妻生前已常聽安祥禪曲
剛往生時弟也在其胸口放置一本安祥之美小冊
往生後家中也全天都播放著安祥禪曲
弟也逐漸接受妻子往生的事實
努力提起正念、提起安祥
希望妻子能順利安心往生淨土
弟會繼續努力修學
將來也要往生師父的安祥淨土
與妻子在淨土中相會
並永生永世與師父和吳師姐在一起
為安祥正法、眾生幸福而努力
非常感謝吳師姐和書雲師姐的及時鼓勵
為弟帶來了溫馨安祥
感恩
敬祝師姐安心安祥……

    每天早晚帶著孩子在其牌位前上香時,我會以手機播放一遍「自性歌」禪曲,希望妻子順著自性歌的歌聲超升到淨土去。親戚、摯友、同事,陸續來捻香致祭,相信慧珠一定感到很大的安慰。辭世後第六天晚間,為她舉辦頭七法事,好多親戚來祝禱,頭七凌晨並發生了令我感恩、感動的奇妙的事,真的安慰了疲憊的我:

敬愛的吳師姐您好
前天夜間弟依習俗幫妻子辦理頭七法事
以自性歌作為背景音樂,讓現場更加溫暖莊嚴
返家後於凌晨一點多就寢
無法熟睡,不斷睜眼醒來,看看太太會不會回來了
在清晨三點左右,我忽然醒來半張眼睛
看見臥房天花板竟充滿了金黃色的光明!
第一個念頭衝出來------許慧珠妳回來了嗎?!
雖然沒見她顯現身影,但這個現象持續了約幾十秒
我相信妻子已蒙佛菩薩接引往生光明清淨的安祥淨土無疑!
真是悲喜交集!感恩  師父安祥禪的偉大加持力!
感恩師姐的深心祝禱,使慧珠獲得了永恆的安祥、健康、喜悅!
真是令弟感到欣慰,太好了!太感謝了!
特別要向師姐致謝,也希望大家都安心……

    這是我目送她往生淨土的一刻,金光燦爛! 耕雲導師的護念真實不虛!安祥禪的加持力真實不虛!生命是永恆的!安祥淨土是真實的!在我最脆弱的時候,真的令我感恩、感動!世間一切終歸無常,人生真的好苦,感謝安祥禪給人生最重要、最真實的救濟!慧珠,妳成功了!

    為妻子做「滿七」時,以「心經」禪曲作為背景音樂 ; 隔天告別式時,仍於會場播放  師父作曲的「自性歌」。一週來寒冷的陰雨天,今天終於雨停了。滿滿的親友為慧珠帶來滿滿的祝福,也感謝讀書會的多位師兄姐前來祝禱,並說會場十分溫暖、安祥!從一開始為妻子辦理後事、做各種聯繫就一切都出奇地順利,彷彿有好多的天使在暗地裡穿針引線一般。告別式結束,靈柩送往殯儀館火化,火化於上午快十點時進行,但九點半,我的手錶(是結婚時的對錶)故障、停止不動了!客廳的鐘擺也停擺了!沒想到看似無情之物,好似有有情的一面。火化後,骨灰送往市立公墓的樹葬區,特別選在正開放的梅花樹下植存,象徵妻子堅忍不拔的德操。也很奇妙,樹葬時,許久未見的陽光終於露臉,普照大地!

慧珠
妳的努力與辛苦,令我痛哭
妳對我與家人的愛,令我含笑
雖然妳不曾正式皈依  耕雲導師
但祂的教誨妳幾乎都努力了
妳一定是祂老人家心目中的乖孩子、好弟子
那天祂放光來接妳,妳一定順利抵達祂老人家的大日如來淨土了
人間的一切請妳放心,我會照顧好的
他日淨土相會時,我要再與妳深深相擁
並與師父,與妳,心心相印,永恆不分

    這是愛的人生,我以深深的安祥,紀錄這段愛的故事。願有緣見聞者也安祥深深,一齊修學  耕雲導師的安祥禪,使安祥正法的光熱,照亮更多人,溫暖更多人 ; 讓這個苦難的娑婆,綴成愛的世界、溫暖的世界!





2020年11月1日 星期日

正法的標誌~如何辨明正確的佛法

                                         向雲 2018.3.16

       正法所追求的境界,乃是一個“人格圓滿者”須體現的心靈內涵。六祖惠能說「佛法在世間」、「常見自己過,於道即相當」,太虛大師說「人成即佛成」,我們的師父耕雲導師說「完成法的人格化」、「邁向生命的圓滿」,這些都在在顯示,正法的目標在改造人格,也就是純化心的內涵,完成法身的陶冶與鎔鑄。

       人,活在世間,需要的是一顆正確的心,可以面對八風,充滿了信心與勇氣,活出人的尊嚴,活得生死無懼,活出心安與幸福。如同佛陀在大吉祥經中指出的:
「修正心行,遊於聖道,斷惑證真,
現證涅槃,這就是最上吉祥、至高的幸福!
從此,接觸一切世間法,心都無所動搖,
無憂無垢,安穩祥和,這真是最上吉祥。
能夠如此做到,就不會再被任何因素擊敗,
於一切時、一切處都只會覺受幸福,這就是最上吉祥啊!」

       這種純生命與純幸福的合一,就是正法所追求的人生正確目標,在八正道中謂之「正命」。把捉了這點,正法與非正法就明顯地產生了分野,我們因此能辨認出正確佛法的標誌,知道人生真正需要的是什麼,而不致誤入歧途。

       正法的標誌,可以一言以蔽之,也可以闡述如下:

一、追求心安

正法徹頭徹尾就是個“安心法門”,乃至古印度語“涅槃”的原意,正是指涉那“澈底安祥”的生命狀態。法句經中佛陀證悟之後直接表明“我生已安”。顯然,不追求心安而求法,只會走入歧路。不是正因,不可能得正果;心安才是真幸福!而善盡責任義務,是心安的基礎。逃避責任義務而學法,是沒有資格享受安祥正受的。六祖惠能大師說:「恩則孝養父母,義則上下相憐。」珍惜緣生、調和人際、仰俯無愧的人,正走在心安的大道上。

二、強調反省懺悔,改變人格素養

師父說「錯誤是煩惱的原因」,沒有真實革除思想行為的錯誤,不可能擺脫煩惱;沒有深入省察自己人格的形成過程,不可能體貼生命的苦,而找出“慈悲喜捨、安祥自覺”的真正自己,而打破無明、轉凡成聖。這是阿含經強調的“因緣法”的真正要求與實踐,法句經也說:「夫欲安命,息心自省。」我們學法若十年二十年,煩惱依然那麼深,傲慢依舊那麼強,自欺而已,並非踏在踐履正法的道路上。改變多少,幸福多少!

三、佛法是內明之學,核心方法是觀心、自覺

師父指出的“觀心三部曲”,從反省懺悔,到念念自知,到找到“無念之念”的本心,而守本真心,鎔鑄法身,點出了向內明心見性的方向。六祖說「吾有一物,無頭無尾,無名無字,無背無面」,指出了真實的生命是“心”,心是個真實的東西。如何將它鍛鍊成純生命,享受純幸福,離開了“觀心、自覺”的功夫是不可能的!縱然“方便有多門”,但最終都得回歸於此。這是阿含經中佛陀教導的“四念處”的真正體現,法句經也說「若心曉了,佛所說法,觀心自歸,淨於為水」,「為佛弟子,當寤自覺」、「已知自覺意,是為佛弟子」。自覺,是真實的道場!

四、“法”則以心傳心,皆令自悟自解

五祖弘忍大師明確指出「自古佛佛唯傳本體,師師密付本心」。阿含經中也到處顯見了佛陀“轉法輪(傳心)”的事實~弟子每於佛陀言下“見法、得法、知法、入法”。沒有偉大的成就者為我們傳導、指明“法(本心)”的狀態,我們很難自力參禪把“摩訶般若”這真正的自己呈現出來;即使呈現了,也未必能把捉、肯定,死心保任;再者,保任過程障礙重重,沒有師父的護念、加持,弟子的保任之功很難徹頭徹尾。明師真是可貴,我們一定要重視“法的倫理”,對師、對法有真情感!阿含經不斷指出“世尊為法根”,師父其實就是法的根源。至於本心固然“定慧不二”,但就一般根器而言,從傳心這個正法修學的通途,往往是先領受到師父所傳導的“正受”(三昧、定),而後開顯出深刻的“正見”(般若、慧),見到法性、自性,見到法界即我,而實證法身。師父說:「善於解釋安祥,你就有正見。」所以傳統佛法強調“由定發慧”,壇經也為我們指明了得到心傳之後“自悟自解”這個方向。當然,有部分人喜歡直接從“理入”~自力參禪,這樣也行;但師父曾提醒,憑我們一般中下根器者,很難參到透徹。其實,即使是從“行入”~保持師父傳給我們的安祥心,保任到最後,也須“回頭轉腦”以迸發正見!但無論是從理入或行入,師父告訴我們:「參禪的人不管你稟賦高低,都要從保任安祥下手。」否則障礙重重,很難有最後突破。參禪的方向是要回到生命的根源,師父指出不可以像螃蟹一樣橫著找道理,而應找出道理的始祖才對。師父慈悲地為我們指出好幾條路線,其中最直接的一個,參:「什麼是心的原態?」師父說“心的原態”就是“一切種智”~這是阿含經所用的古老文言詞彙,還好有師父能用現代語言為我們說明白!其中思惟的線索,阿含經裡用“十二因緣法”為我們做啟發,師父也曾詳細為我們說明。

五、法的內涵必須符合“三無”,到完全發露“摩訶般若”

摩訶般若是真實的自己,表現在阿含經指出的“三三昧”上,也就是正確覺受的三個面向~無相、無願、空;在六祖壇經中稱為無相、無念、無住。這對應了心的“知、情、意”三個面向,一個人格圓滿者,必定是理智、情感、意志都昇華到最純的覺悟者。而這三個面向,也是證入圓滿覺受(正定、正覺)的三個歷程,我們師父以現代語言還原它的真意,它就是安祥禪的禪定三階段~離執禪定、去執禪定和無執禪定。離執~得到了師父的心傳,感受到自己一顆自覺的心,不受外界的干擾,感覺外界如夢如幻,體現了“無相”的狀態;去執~由於我們心中各類污垢並未盡除,那種離執的心態不容易保持,於是接著必須依此本心為標準,做好去執的功夫,使心中安祥無執念,淬煉出“無念”本心;無執~意味著戰勝了自己,能所雙泯,漏盡、圓滿,念念“無住”、空空朗朗、秒秒安祥。師父指出「摩訶般若的完全發露就是涅槃」、「人應該活在涅槃中」。“法”的內涵,就是這樣的純生命,享受著純幸福!

六、當場受用,當生受用,凸顯“正受”;是通得過實驗的

阿含經裡到處提到“法味”、“正受”這樣的詞彙,又說:「世尊正法,現法離諸熾燃,不待時節,通達現見,自覺證知。」「捨非時樂,得現前樂。」「現法得安穩,現法喜樂住。」「即於現法,緣自覺悟。」“現法”就是當場、當下,顯見佛法是要使人當場受用、當生受用的!而不是厭世、逃避一切、只關心死後能不能去到好的地方;是要讓人當場領受一種迥然不同的正確心靈覺受,而不是知識道理這類法塵。法句經上說:「具慧雖短時,與智者相處,能領悟法味,如舌辨湯味。」「得嚐法味者,心寂常安樂,智者恆欣喜,聖者所說法。」從這些法語我們發現,佛陀時代“傳心”不但是事實、常態,而且我們受法者有了這個正確的空朗覺受,就能享受生命帶來的喜悅,享受春意盎然的人生!古德說「觸目菩提」、「途中即家舍」,六祖指出「迷人願東願西,悟人在處一般」。師父說:「人有了安祥的感受,才是生命的真正享受!」「果能安祥深深,目前即是淨土。」人生不該作繭自縛、自釀苦汁,人生是可以安祥自在、快樂無憂的!佛陀正法向來都是~請來品嚐、感受!我們師父也常說:「禪是通得過實驗的!」

七、佛法乃生命之學,正法有不可思議光熱、大力

師父指出「佛法乃生命之學」、「禪是凸顯生命的」、「宇宙中唯一的真實就是生命」,我認為這是佛法最感人之處!阿含經中佛陀說:「心離我慢,順得涅槃。」佛法所指的「無我」是要我們「無“我慢”」,並非是指「無生命」;生命是真實的、是自覺的、是永恆的,是不會「人死如燈滅」的!修學正法的重點在找出那(妄念)不生、(生命)不滅的真實的、原本的自己,那“能、所不二”、自在解脫、安祥喜悅的真生命,而把握生命的幸福與永恆!大師們的傳心,是散播生命的光熱,是生命在感召生命、照亮生命,為我們點燃生命之火!大智度論說「般若如大火聚」,壇經說「如日處虛空」,南傳法句經也說「佛光日夜照」、「智光照大千」、「勤修佛妙法,光明照世間」。阿含經記載:「時婆羅門…遙見世尊,坐一樹下…其身金色,光明焰照!」又記載諸月天子被阿修羅王所遮障,驚慌之餘飛奔到佛陀面前求救,佛陀隨即以偈為咒,誦道:「破壞諸闇冥,光明照虛空,今毘盧遮那,清淨光明顯!…」令修羅頭痛欲裂,急速奔逃;“毘盧遮那”即“大日”之意,透露了釋迦牟尼的本體生命如“大日”一般,「熱情熾然而迥超無我」!我們師父更曾直接指出正法有不可思議光熱、大力!這是誠敬信具足的安祥禪弟子,都體驗過的事實~心燈燃起,空朗、溫暖!生命是真實的,安祥而溫暖的!佛陀正法並非冷冰冰的知識道理,佛陀所指的“法”是生命!是真實的心!

八、說法通俗易懂,重實質、不重形式

佛陀時代,知識是婆羅門與貴族的專利品,平民百姓乃至首陀羅與賤民是沒太多機會、甚至是根本沒機會受教育的,而佛法是不分種姓、平等地施予眾生、救濟眾生的,不可能講述成哲學式的、深奧難懂的大道理!我們看阿含經、法句經等原始佛法的經典就會發現,佛陀的說法通俗易懂,善用簡單的譬喻,非常平實,非常生活化,人間味十足,十分溫暖!三言兩語就使聽法者心開意解,見法、得法。心即是法,重點在傳心~傳導正確的心靈覺受,並教導保持這種覺醒心態的方法~八正道,而不是傳授知識學問、談玄說妙、講高深大道理。再者,太多阿含經裡的故事都彰顯佛陀重內在實質而不重外在形式;現今佛教界的繁文縟節、各式儀軌,敲打、唱誦,拜懺、法會等,絕非正法的原貌;哲學式的分析,艱深難懂,令人望而卻步,也不是正法的原型。這些,都只會使我們有限的人生做無謂的消耗而已,八正道裡沒有這些東西。證道歌說:「直截根源佛所印,摘葉尋枝我不能。」正法非常單純,單純到得到心傳之後,只要「常見自己過,於道即相當」,單純到「但用此心,直了成佛」!師父為我們指出佛法的重點與實質只在“修心”;“戒”的實質在保持心安無愧、光明磊落的心行;“定”要求的是真誠、一心一意、即知即行、人格統一,專注於保守自己的心,不被內在、外在所干擾;而一顆空朗自覺的安祥心本身,就是“定慧圓明”的體現!不需改變外在生活形式,不需單身,佛陀有四眾弟子,在家眾同屬「僧團」成員,不是只有出家人,當時許多在家眾一樣修得了非常高的精神修為;乃至不需吃素,兩千五六百年前的佛陀本人,也並不吃素,這是歷史上的事實。“四念處”最高級的“法念處”,也只是保持這顆可貴的安祥心,「心即是法」,並沒有一定要打坐、禪定,那也只是個方便,既不是必需的,也不是足夠的。師父為我們指出,“保持安祥”才是必需的,也是足夠的!這就是重實質的正法,這也是阿含經指出的“不苦不樂”的“中道”行~既非從追求欲樂得解脫,也不走向無益的苦行,保持安祥覺心過正常的人生,就是走在邁向生命圓滿的正確道路上!

九、要求法在血肉的現實生活裡生根

「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覓菩提,猶如求兔角。」凡是不能落實在血肉的現實生活中的,不能改善人格和人際關係的,不能使我們獲致心安幸福的,絕非正法。耕雲導師教導我們,從善盡責任義務,唯求心安,到觀心、自覺、保持安祥,這樣的正法是可以貫串在生活的全程的,是可以為迷昧的生命帶來覺醒、為困苦的人生帶來幸福的!「行亦禪,坐亦禪,語默動靜體安然」,讓世法、佛法打成一片,「既存在又超越」,人天一貫,「人成即佛成」,真正體現了佛法是個“不二法門”。活在人世間,「無憂無垢,安穩祥和,這真是最上吉祥!」反過來,若所修學的法,在生活上用不上,不能改善人格和人生的,顯然不是正法了。

十、統一心靈,完成法的人格化

南傳法句經說:「雖多誦經文,放逸不依法,如牧數他牛,不獲沙門果;雖少誦經文,遵教如法行,熄滅貪嗔癡,正智心解脫。」正法重在力行,而不在多知,要求即知即行,解行相應。言所行,行所悟,表裡一致,人格統一。心靈的統一、調和、安定,才是佛法所要求的“正定”,須將真情感投入真理智,而表現出統一的人格與意志,統一在“空空朗朗的自覺”裡~「全心即人,全人即佛」,以完成“法的人格化”。導師在和美國卡普樂禪師對談時曾有段動人的自述:「這四十年來,我把禪作為我生命和生活中唯一的興趣,而不是興趣之一。而我所努力的方向,是把禪變成生命的內涵,而非知識層面;也就是說,將它化為人格的全部,而非知識的局部。」這就是正法的要求與目標,真正徹頭徹尾,直到“以法為我”,真正如阿含所云「不復見我,唯見正法」,完成了“法的人格化”,通身是法,實證了“法身”,得到了圓滿的正覺~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這樣的純生命,完全如大吉祥經所述:「不會再被任何因素擊敗,於一切時、一切處都只會覺受幸福,這就是最上吉祥啊!」如同金礦已鍊成純金,這是涅槃生命的證成、人生的澈底勝利,也是師父為我們指明的生命的圓滿歸宿~永恆的自覺,永恆的安祥,永恆的喜悅與美好!

       總的來說,禪代表了佛的心,是佛陀的正法,耕雲導師為我們一言以蔽之:「是真禪?是假禪?就看能不能給予人以“安祥的覺受”。」阿含經、法句經這些原始佛法的經典,過去一兩百年來受到全世界包括西方國家研究佛教的學術界所特別重視,認為這些是最接近佛陀原本教誡的經典。於是在此盡量引證這些經典來介紹佛陀正法,並也證明一件事:在唐朝,六祖壇經最能表現正確的佛法;在現代,我們師父耕雲導師所倡導的安祥禪,以其不可思議的證量,以心傳心~傳導“空朗自覺的安祥心態”,並以現代的語言重新詮釋佛法,真正體現了正法的真精神,再次開創了“正法時期”!因為有我們師父,“傳心”又再度成為現實!“三昧、般若”這些佛經裡古老的、已經冷冰冰的詞彙,又因他而再度使我們芸芸眾生得以品嚐、真實感受~「如舌辨湯味」、「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而「心寂常安樂」,讓生命得到了發皇,使人類的迷昧得到甦醒、心靈的困苦得到救濟!只要弟子們再接再厲、群策群力,弘傳這寶貴的安祥正法,人間必然更加安和、溫暖,人間淨土也必將有實現的一天!

       許多有心修學佛法、甚至已接觸到安祥正法的人,辨不出正邪,弄不清是非,不知尊敬該尊敬的人、尊重該尊重的法;或心外有法,成了外道;或東尋西覓,以為更有;或走馬看花,說是佛法沒啥滋味;或追逐知識,入海算沙;或愈學愈傲慢,拿佛法要求別人,而忘了反躬自省、改善自己;或只淺嚐安祥,以為安祥禪很普通,沒有什麼了不起。這些錯誤心行,真是太可憐、太可惜了!所以寫下這篇文章,希望初學佛法者認明正法,知所取捨;走錯方向的人,趕緊回頭;淺嚐安祥的師兄姐們,我們一起加油,畢竟反省未深、五藴未空啊!既不該因無知而謗法,也不可自欺以誤人!我們要記得不斷反省、改過,才能“行深”安祥、深深內證!須到“能、所雙泯”、“桶底子脫落”,親身感受到別人就是自己,與萬物同體,直至那無上正等正覺~“正等”等於宇宙!才是佛陀的肖子賢孫。別忘了師父的提醒:「安祥,唯佛與佛方能究竟!」唯有誠敬信具足並如法精進的安祥禪學子,最能享受安祥帶來的真實與美好,體會到安祥的深,是無止盡的,受用也是無窮盡的!謙虛必然由衷而生,心離我慢,才是涅槃之徵;對安祥正法的信心也絕不動搖,正受日深,正見就日明!願我們一同珍惜、深深珍惜~

摩訶般若安祥心,最尊最上最第一!
禮敬我們最尊敬的人天大導師  耕雲先生!

 




 


簡介佛陀正法~安祥禪

                                                          人生最大的課題,就是“生死苦樂”問題有待打破!怎樣不被煩惱纏縛、不再作負面思緒的俘虜,而活得抬頭挺胸、活出生之喜悅?怎樣才能使生命不再像無舵之舟一般惶惑...